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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婦後的媽媽

寡婦後的媽媽

我家在兵庫縣是個龐大的家族,各行各業幾乎都有我們家族涉入的足跡,我
的父親在五年前因為惡性腦瘤的疾病而去世了,諷刺的是,他本身就是一個知名
的外科醫生,經營整個縣內最大的一家私人醫院,卻因為事業繁忙,沒有及早發
現自己的身體狀況,所以在他正當壯年的四十歲就留下媽媽千繪和我而撒手人寰
了。
  由於醫院的股份還握在成為未亡人媽媽的手裡,所以她順理成章地成為爸爸
留下來的醫院的董事長,也因此將來必須成為一個醫師,就成了還讀初三的我無
法抗拒的宿命了。
  變成寡婦後的媽媽,因為醫院的盈余很豐厚,所以她也不必為生活而煩腦,
只專心一意地督促著我用功讀書,將來考上醫學院頂替爸爸的職位。但是光只照
顧我一個人對媽媽來說實在是太簡單了,醫院那邊的事又有事務長替她經營著,
所以大部份的時間媽媽都是很無聊的,幸好她想到了以前學過的插花,可以拿來
消磨時間。
  媽媽在家裡成立了一個插花研究社,意外地竟然獲得了附近有閒太太們的支
持,她們聚在一起研究插花藝術,有時當然也會閒聊起各人家裡的種種事物,就
這樣我們家裡就變成了附近太太們聚會的場所,我們這個沒有男主人的家裡也就
顯得比較熱鬧些。
  這天是我考完高中入試的日子,由於平常我在學校成績優良,這次的入學考
試幾乎可以說是我的掌中之物,不必等發表錄取名單就可以知道我考得一定不錯
,非第一志願的學校不作其它的想法。所以我在下午考完試後,打算輕松地看場
久違了的電影,晚上再去逛逛街,舒散一下考試帶來的疲累和緊張感。
  當我打電話告訴媽媽我的計劃後,媽媽也很贊成地鼓勵我去休閒一下,並且
還問我口袋裡有沒有錢?夠不夠開銷?
  媽媽就是這樣對我關懷備至,這也難怪,從爸爸去世以後,我就成為她生活
中的重心,也是她下半輩子的依賴對象呐!
  當我逛完了街,買了一些東西,坐電車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
,我輕輕地開了大門走進家裡,卻發現這麼晚了,媽媽還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我驚奇地道:『媽媽!你不是都是十點半就上床睡覺了,怎麼今天這麼晚還在看
電視?是不是不放心在等我回來呀?』
  媽媽高雅地一笑,道:『當然也有等你回來的意思,不過今天晚上媽媽不知
怎麼搞的,突然覺得很累,骨頭好痠,貴志!你來替媽媽搥一搥好嗎?』
  我道:『好呀!媽媽,你忘了,搥背是我的專長呀!』媽媽聽了,笑了道:
『對呀!媽媽以前痠痛,都是貴志幫我搥好的,嗯!對了,客廳裡的沙發椅太窄
了,不好翻身,不如到媽媽的臥室裡去吧!媽媽的床上也比較寬廣,你搥得好的
話,媽媽還會給你嘉獎的唷!』
  我沒有異議,媽媽說著,懶洋洋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我就幫她關掉電視和
客廳裡的電燈,跟著她一起來到她的臥室裡。
  媽媽的臥室非常寬大,約有我房間的四倍大小,一張大床如果擠一點,可以
睡上四、五個人呐!而且還是套房,裡面就有廁所和浴室呢!
  媽媽俯臥到她的床上,摟著枕頭,一動也不動地趴著,像是睡著了一般。
  我輕聲在她的耳邊問道:『媽媽!是不是現在就要開始了?』
  媽媽只是閉著雙眼,懶懶散散地發出一聲鼻音,算是回答了我。我就開始用
雙手在她的玉頸後面和香肩部份按摩起來,接著又捏、又搥、又揉地幫她疏散筋
骨,力量不會太重也不太輕地恰到好處,只聽她舒服地從鼻子裡發出輕微的哼聲
表示她的爽快。
  接著我再替她捏揉雙臂,雖然還隔著一層薄薄的睡衣,但是我手裡的感覺仍
能察覺出媽媽的肌膚還是那麼地細嫩滑膩,就像我七、八年前第一次為她按摩時
一樣,看來三十七歲的媽媽,身體的狀況還保持著二十幾歲的模樣,絲毫也不顯
得有老化的現象。
  媽媽忽然要求道:『貴志!媽媽的背部比較痠,你就多搥一搥背部吧!唉!
媽媽老喽,今天多做一點家事就累成這樣,到底也不年輕了呀!』
  我趕緊對她說道:『媽媽!你一點也不老呀!附近的太太們都說你看起來只
有二十五歲呐!像隔壁的山本太太才三十五歲,看起來,就要比你大了將近十歲
呢!』
  媽媽聽了我贊美她年輕的話,顯得非常開心地笑了起來,女人不管到了什麼
年紀,都是喜歡聽別人說她們年輕的,何況她也的確比其他同年齡的女人年輕許
多。
  這時我的手在她背部的兩側開始揉捏著,由上而下,由左而右,在整個背部
捏完的過程中,一直都沒有碰到類似絲帶之類的東西,可以肯定的媽媽睡衣裡面
,一定沒有穿任何例如胸罩之類的衣物。
  以前我還不會對女人發生興趣,常常替媽媽按摩也覺得沒有什麼,但是在半
年前我學會了用手淫來解決自己的性欲問題以來,對女人開始注意了起來,從學
校的女老師到街上看到的美麗女人,在晚上沖動的時候,都會把她們當成幻想中
的對象,然後就噴射了出來。可是眼前的女人是我從小尊敬的媽媽,直到今天我
才發覺她也是一個性感的美女,唉!我真不該,怎麼能對自己的母親產生這種淫
邪的念頭呢!
  就在我捏揉按摩之下,媽媽的背部肌肉漸漸地松弛了下來,我知道她已經十
分舒暢了。
  果然,媽媽覺得背部已經捏夠了,接著說道:『貴志!還有媽媽的腿部也要
捏呀!今天跪坐太久了,媽媽還沒有這麼累過呐!』
  我遵照她的意思,輕輕地開始握著拳頭在她小腿上搥打了起來,一路往她膝
蓋部位捏揉輕打著。
  媽媽又吩附我道:『媽媽的大腿也很痠呐!你也替我捏捏吧!』
  我又在她的大腿後的肌肉上按摩著,漸漸按上了她豐滿結實的大屁股,媽媽
的肥臀頗具彈性,我將姆指按在她的屁股溝上,另外的四只手指則在她的大腿內
側按揉著,媽媽舒服地微喘著香息,我的氣息卻越來越重,因為從手頭傳來的感
覺是那麼的柔嫩滑膩,彷彿按在一團軟軟的綿花上,一直刺激著我的神經系統,
按揉的動作變得很不規則地時輕時重的了。
  媽媽又舒服地道:『嗯!貴志,你按摩得真好,謝謝你啊,讓媽媽如此舒服
。』
  我摸揉著她那細嫩豐實的肌膚,已經有點克制不住我胯下的大雞巴,它一直
在我褲子裡漲大充血著。
  媽媽意猶未盡地說道:『好了,現在背部的肌肉都按摩過了,嗯!媽媽的前
身你也替我按摩吧!』
  我聽了她的話差點噴出鼻血來,媽媽大概以為我和她是母子關系,所以如此
不避形跡地讓我替她做全身的按摩,可是我正在青春期的發育當中,怎麼能夠抗
拒她嬌軀的誘惑?媽媽真是害死我了,可是現在不按又不行,那豈不是欲蓋彌彰
了嗎?
  媽媽翻個身轉了過來,全身成大字形地軟癱在床上,身上的睡衣下擺因為翻
動的關系,現出了一條不大不小的縫隙,剛好可以讓我看到她下身所穿的一條小
小的淺黃色三角褲,我不想偷窺媽媽的下體風光,可是不爭氣的眼睛總會溜向那
裡,看清了她的這件小三角褲只能遮住她那神密的陰阜而已,有些濃密的陰毛從
她的三角褲旁露了出來,從側面看去,也可以看到那高高隆起的陰阜所造成的小
山丘,逗得我大雞巴越挺越高,幾乎快要突出我的褲子來了。
  我拿眼偷偷看著媽媽,只見她仰面躺在床上,媚眼微瞇,嘴角泛出舒服的笑
意,我抖著手按上了她平滑的小腹,搓磨之間只覺手感滑膩,媽媽的鼻子裡哼著
舒服的『嗯!嗯!』聲,我故意把手在按揉之際輕輕撥開她睡衣的下擺,啊!一
片黑森森的陰毛在她小三角褲上方露了出來,連那雪白的肌膚和小小的香臍都可
以窺視到。
  我吞了一口垂涎的唾液,十根手指在媽媽的小腹上按摩著,漸漸向下移動,
手指邊緣已經觸摸到她的陰毛了,再看媽媽還是毫無警覺地躺在床上享受我的服
務,我這時膽子也大了起來,有意無意間用指頭在媽媽的小三角褲的邊緣搓揉著
,媽媽並沒有任何表示,只是由她鼻子裡呼出來的氣息越來越濁重了。
  只是我也不敢直接摸上她的陰阜,不過即使如此也夠我銷魂的了,再把手漸
漸上移,揉過小腹、肚臍,來到她胸前高聳的乳房下方,藉著按摩的機會,偷偷
地用手掌邊緣搓磨著媽媽的肥乳基部,媽媽的哼聲更大了,小嘴裡也咿咿唔唔地
不知在叫著什麼。我再偷看她的小三角褲,發現中間部位不知何時已經分泌出一
股濕濕的液體,把那小三角褲弄得濕了一圈圓圓的痕跡,使薄薄的布料變成半透
明,幾乎可以一根根地算出裡面有幾根陰毛了。
  媽媽終於由她小嘴裡哼出了爽快的聲音,剛一出聲,她就馬上警覺地閉上小
嘴,然後睜開媚眼,掩飾性地說道:『嗯!貴志,媽媽的疲勞都被你的按摩治好
了,媽媽累了,想要睡了,你也回房去睡吧!』
  我還不想放棄偷看她如同半裸的機會,於是對她說道:『媽媽!我還不睏,
我們很久沒有談心了,今晚就來談談吧!』
  媽媽想了一下,然後拍拍床鋪,示意我上去坐著,沉默一下,接著道:『我
們要談什麼呢?』
  我道:『媽媽!自從爸爸去世以後,都很少看到你的笑容了,你要看開一點
嘛!人死不能復生,最需要照顧的是活著的人呐!』
  媽媽媚眼微紅,有些傷感地道:『你爸爸去的實在是太早了,留下媽媽孤單
單的一個女人,要不是有那家醫院的收入作為我們母子的生活費,我們這孤兒寡
母的不知道怎麼活下去呀!』
  說完,媽媽歎了一口長氣,顯得有些神情寞落地哀傷著。
  我安慰地道:『媽媽!不要傷心了,兒子會孝順你的,我會努力用功讀書,
將來當一個像爸爸那麼有名的醫生,賺很多錢讓你過著舒舒服服的生活,媽媽,
你就不要哀傷了嘛!』
  媽媽又流著眼淚說道:『唉!你還小,不知道事情沒有那麼如意的,一個人
活在世上,除了物質的生活以外,精神上的慰藉才是最重要的呐!媽媽自從你爸
爸去世以後,就很少打扮自己了,唉!女為悅己者容的道理,你現在是不會懂的
,媽媽現在連有些化妝品都快要忘了怎麼使用了哩!』說著,媽媽的眼裡繼續涑
涑地流著淚珠。
  我道歉地說:『對不起!媽媽,是我不好,惹起你傷心了。』
  媽媽搖搖頭道:『不……是我自己感到傷心的,這是媽媽的私事,跟你沒有
關系的。』
  我繼續追問道:『究竟有什麼事讓媽媽你這麼難過,你就告訴我嘛!也許我
可以幫你解決的。』
  媽媽想了好久,終於下定決心,鼓起勇氣地道:『好!媽媽就告訴你吧!簡
單的說,爸爸去世對媽媽最難受的事,是媽媽要一生都獨守空閨了,這對媽媽這
種年紀的女人來說,是一種最殘酷的懲罰,女人的身體需要男人的愛來滋潤的,
媽媽發覺這幾年來自己蒼老了不少,嗯!媽媽所缺少的是…是性愛的滋潤呐!』
  說完,媽媽滿臉嬌紅,羞得十分難為情地把她的頭低了下去。
  我對媽媽的處境非常同情地道:『媽媽!那你可以考慮再婚呀!要不然……
去找個情人同居也沒有關系的嘛!我這麼大了,會替你的立場考慮的。』
  媽媽小聲地道:『再婚是不太可能的,媽媽還是忘不了你爸爸,而且以我們
家的聲譽也不容許族裡的寡婦再婚;同居更是違反道德的事,讓別人知道了,叫
媽媽以後怎麼做人?』
  我接著道:『媽媽!既然不再婚又不找人同居,那你的性欲是怎麼解決的?』
  媽媽用幾乎快要聽不到的聲音羞赧地說:『媽媽……晚上都失眠呐!一直睡
不著覺,有時候實在不得已,只好抱著棉被,躲在被子裡哭到早晨才迷迷糊糊地
睡去。』
  我再提供她一個方法,對她說:『媽媽!那你可以……自己用手……自慰嘛
!』
  媽媽羞紅了嬌靥,似乎很難說出口地道:『你……你說……什麼?自……自
慰?』
  我也很不好意思地道:『嗯!你……不知道……自慰…的意思嗎?就是……
用手……自……自己撫摸,或是用其它的東西插進……或是用假…假雞巴來……
來……』
  說著,媽媽和我的呼吸都變得非常急促了起來,畢竟這種事情由我這個兒子
來說,聽到媽媽的耳裡,會讓倆人很不好自處的。
  媽媽紅著臉沉默了好久,才道:『是不是就…就像……你剛才……按摩……
媽媽…的……身…身體……讓……讓我……感……感到……很舒服……那樣?』
  只為了說完這幾句話,媽媽像費了全身的力氣那樣,掙得面紅耳赤,我的大
雞巴也在褲擋裡不安份地漲得讓我很難受。
  媽媽接著又道:『可……可是……我……媽媽……不……不知道……要……
要……怎麼……做呀!』她坦白地道出她的無知。
  我很驚訝地道:『什麼……媽媽你……你真得……不……不知道……要怎麼
自慰?』
  媽媽一臉慚愧地羞紅著臉道:『是……是的媽媽連聽都沒……沒聽過……媽
媽從小就生在很好的家庭裡……長大後嫁給你爸爸……除了夫妻正常的…的……
性交外……連黃色錄影帶……媽媽都沒有看過……其實媽媽是很保守的……』
  我覺得很納悶,在這二十世紀的環境裡,竟然還有人不知道如何自慰!媽媽
真的可以算是稀有動物了。
  媽媽接著很好奇地問道:『對了,貴志!你說的自慰……女……女人要……
如……如何自慰……』
  我極輕柔地說道:『譬如……你先揉弄你的乳……乳房……再用手……扣弄
小穴……直到你感到舒爽……也就是……丟精為止……』
  說著我的神情開始蕩漾起來。
  媽媽這時反而不像剛開始那麼害羞了,她只是還有點不好意思而已,反而我
的窘態還比她嚴重些。
  媽媽接著又問道:『你……自慰……過了嗎?』
  我怎好對她說幾乎每天晚上我都必須靠手淫才能睡著,但是說不會卻也太矯
情了,所以只好說道:『嗯!我曾經自慰過,每一個像我這個年紀的男孩子都會
自慰的。』
  最後一句話已是在替我自己的行為作辯護了。
  媽媽一臉祈求地道:『可是媽媽卻一點經驗也沒有哩!不……不如……』
  我不解其意地道:『媽媽!你說不如什麼?』
  媽媽好不容易才克服困難地道:『貴志!媽媽的意思是……不如……請你替
媽媽作……示……示范……』
  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我有點退縮地道:『媽媽!這……這……不
好吧……』
  媽媽卻用近乎請求的語氣道:『既然你已經知道媽媽的困難了,這種事……
媽媽……怎好去求別人……還是你好人做到底吧……媽媽只能……求你……教我
了……』
  對於媽媽這種近乎懇求的態度,我只有硬著頭皮答應她的要求了。
  媽媽見我應允了,顯得有些興奮地道:『媽媽真得很謝謝你,這個問題已經
困擾我好久了,那麼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媽媽似乎沒有把我當成異性看待,很自然地先替我脫起衣服來了,當我上衣
和外褲除掉,只留下內褲的時候,媽媽的小手不小心碰到我胯下的大雞巴,她再
度羞紅了俏臉,依媽媽的情況,可能自從爸爸去世以後,她再也沒有碰過別的男
人的雞巴了,但是她還是硬是咬著牙將我的內褲脫了下來,只是媚眼卻羞得閉了
起來,不敢看我的臉。
  我再要她把自己的睡衣脫去,媽媽害羞地背著我先脫了睡衣,再彎腰把她身
上唯一的小三角褲除去,這是我和媽媽從我小學五年級,也就是爸爸去世的那一
年後,第一次再度裸體相見了。
  媽媽還是沒有轉過身來,我光看她的背後,那豐肥圓潤的大屁股和那雪白細
嫩的肌膚就夠我銷魂的了,但是我還是很貪心地想看媽媽的前身風光,命令似地
道:『媽媽!請你轉過來吧!』
  媽媽依言轉了過來,雖然還是害羞地用手遮著重要部位,但是掩蓋不住的無
瑕胴體,還是讓我看得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胯下的大雞巴也因為這美色的誘惑
,漲得一抖一抖地跳個不停。
  媽媽看了一臉吃驚地道:『好……好大喔!』我反問道:『是嗎?爸爸的雞
巴不像這麼大嗎?』
  媽媽帶著羞恥的暈紅,道:『沒……沒你的……粗……粗長……』
  我道:『媽媽!你要仔細看著它,等一下我替你手淫的時候,你才會更快樂
,嗯!你就先替我愛撫大雞巴吧!』
  我這時也放膽直言地不再顧忌了。
  媽媽細聲地說道:『你…你是說……用……用手…去摸……它……它……』
她的手指著我的大雞巴。
  我道:『對呀!難道你和爸爸作愛前,都沒有替爸爸摸過雞巴?』
  媽媽坦白地道:『沒有呀!都是你爸爸摸我,然後再……嗯……再到我上面
……辦……辦事……』
  我道:『天呀!爸爸都沒有要求你用其他的姿勢交……交媾嗎?』
  媽媽搖搖頭,說:『沒有,你爸爸從我們新婚之夜直到他去世那一年都是用
這種姿勢,媽媽還不知道可以用其他的姿勢辦……辦事呢!』
  我接著道:『那就難怪你不知道有手淫這回事了,爸爸一定也是對這種事一
知半解的,加上媽媽你又是什麼都不知道,所以能夠用一種姿勢相好了那麼久都
不會厭煩。』
  媽媽仔細思考了我對她所說的話,也從善如流地同意了我對他們夫妻性生活
的分析,一想通了,她也就蹲下來伸出纖纖玉手,抓住了我那直立漲紅的大雞巴
,先是一陣左右搖動,接著再上下套弄,雖然毫無半點做這種事的經驗,但她還
是很用心學習地替我摸弄大雞巴。
  媽媽邊摸邊舐著她的紅唇,我的大雞巴在她裸體的秀色可餐和如此誘人的情
況下,漲到了我從來沒有過的粗長狀態,媽媽見到這根大傢伙的發怒樣子,不禁
脫口道出:『啊……它……它……好粗喔……又變的……更……更長……真嚇死
……人了……它……』
  我趁機教育她道:『媽媽!你睜大眼睛注意它的變化,男人的大雞巴完全可
以反應出他內心的想法,你可以簡單地從大雞巴受到刺激後的反應,知道男人的
心理是不是已經動了欲念,這就像女人在春情勃發時,小穴裡也會流出淫水是一
樣的。』
  媽媽從我的話裡得到經驗地道:『我……我知道……了……』
  她的一雙媚眼也因為摸著我的大雞巴之故,充滿了濛濛的霧氣,那是女人動
了情的一種表徵。
  我又對她道:『媽媽!現在用你的小嘴來吸吮它,看它是不是會再變大?』
  媽媽像被我催眠了似地將我的大雞巴納進她的小嘴裡,但是雙唇才剛含著大
龜頭,她就馬上將它拔出來,並出聲叫道:『不……這……太……太髒了……』
  我知道媽媽雖是有心學習性的知識和技巧,但是眼前的大雞巴並不是她心愛
的丈夫所擁有的,而是兒子的大雞巴,要和自己的親聲兒子裸裎相見,已是非常
難為的了,現在要用嘴巴來吸吮它,對從小就深受傳統禮教思想束縛的她來說,
不免產生極大的震撼,使她感到猶豫和徬徨。
  媽媽望著這支生平看到過的第二個男人的性器官,而且比她已去世的丈夫還
要更粗長的大雞巴,這東西在她觀念中認為是肮髒的代表,而我竟然要求她要把
它含在嘴裡吸吮,對思想純潔、連自慰都不懂的媽媽來說,簡直是可恥和下賤的
女人才會做的,她想到這裡,委屈的感覺油然升起,兩行熱淚忍不住地從她美麗
的眼眶中流了出來,再也禁不住她內心的悲怆而咽聲哭起來了。
  我一見不小心把多愁善感的媽媽給逗哭了,一時之間也荒了手腳地不知如何
是好,後來才好不容易將她勸停了哀泣,說道:『媽媽!好吧!你就不必替我吃
大雞巴了,現在就讓我替你撫摸全身,挑起你的性欲,教你怎樣自慰吧!』
  媽媽收了淚珠,點了點頭,我示意她躺在床上,身體平臥。媽媽見事已至此
,為了找到能解決性欲的方法,也只有暗自咬牙,緩緩地閉上美麗的媚眼,躺到
大床上,但她的雙腿還是因為內心的羞恥和女人的矜持而緊緊地靠攏著,只能看
見一片黑漆漆的陰毛掩蓋著那性感的小肉穴,唯有不時響起的急促喘息聲,還能
窺知她情欲的蕩漾和內心的激動。
  只有手淫經驗的我,雖然從黃色書刊、錄影帶,和同學間的閒聊中,知道了
一些關於兩性交媾的知識,但接觸到實際的女人肉體還是第一次,況且眼前這具
艷麗無比的胴體還是我最親近血緣關系的媽媽,雖然她已不是處女,但以她這方
面的知識和生平只接受過一個男人作愛的條件,比其他的女人更會讓我心動,我
一切准備就緒,決定要將所知道和所聽過的技巧用在媽媽身上,讓她獲得一生中
最大的舒暢,以盡為人子女的一份孝心。
  眼前媽媽美好的身材一覽無遺,剛滿三十二歲的她,容貌還如花般嬌艷,而
更散發出一股成熟女人的風韻,彷彿有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誘惑和媚力。我將兩
只手小心翼翼地握著她的一對豐滿的玉乳,而那整個碩大的乳房卻不是我的一只
手掌所能掌握的,那種彈性和柔軟兼具的觸感,在我十四年來的生涯中是從來也
沒有體驗過的。
  媽媽對我這兩只手掌的來臨,似乎感到寒冷地微微顫抖著,而握住之後的按
兵不動卻又使她微蕩的心湖起了更大的漣漪,反而渾身不自在地像缺少了什麼。
  不久,我的手開始在媽媽那兩顆成熟的玉乳上,肆無忌憚地游移滑動了起來
,這時我就像一個殷勤的園丁,不時細心地照顧著媽媽那雪白豐滿的玉乳,左邊
捏捏,右邊揉揉,然後又分開兩手各自按摩著兩顆乳房撫弄搓磨著。
  接著我又轉移了目標,輕輕撩動著峰頂的兩顆鮮紅的蓓蕾,手指像蜜蜂採蜜
似地在乳頭上點揉抓撥著,媽媽的身體因為我的愛撫而蠕動著,喉頭發出很細微
的哼聲,用像蚊子叫的音量夢呓著,微乎其微地跟本聽不清楚哼叫的內容。媽媽
雖然在開始時身子僵了一下,但並沒有拒絕我的愛撫,我知道其實她是在強忍著
內心的悸動,理智地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場游戲,一種學習自慰所必須經歷的過程
,但是隨著我動作的節奏加速,她的快感也飄飄上昇,漸漸地使她忘記了自己的
立場還有我們之間的血緣關系,只感受到這股強烈的刺激,輕顫的胴體也跟隨著
我的節奏晃動了起來,我的眼角也瞥到她原本緊閉著的兩條玉腿也徐徐地叉了開
來。
  我還是一心一意地展開著學來的挑逗床技,見媽媽那玉容通紅、耳根發燙的
媚態,又沒有拒絕我的表示,我的第一波攻勢應該已經奏效了。
  望著被我捏硬的兩顆蓓蕾,忍不住地低頭含住媽媽右邊的玉乳,舌尖舐弄著
兒時吸乳的奶頭,心中的感動不知如何表達出來。媽媽的乳房毫無一點松弛的現
象,它是那麼的渾圓飽滿,光看這對玉乳,真讓人不敢相信它們竟會在一個三十
多歲而且生過小孩的媽媽胸前出現,吻著吻著不小心咬重了一點,本已陶醉在快
感之中的媽媽,猝不及防地被我這一重咬,嬌軀突然彈離了床褥,叫道:『啊!
痛……』
  我連連道歉地說:『對不起……媽媽……實在是……你的奶頭……太漂亮了
……讓我……禁不住……』
  媽媽百般嬌羞地道:『貴志……你應該……對媽媽……憐惜一些……才是呀
……媽媽的……那裡……很敏感喲……』
  她暗示我可以繼續下去了,但是我卻想聽聽她剛才的感受如何,以確保我的
行動並沒有出差錯,於是問道:『媽媽!等一下,我想知道你剛才有什麼感覺?』
  媽媽嬌羞無比地道:『你……好討厭……還要媽媽……說這種話……嗯……
那種感覺……媽媽從來沒有……經……經歷過……剛開始……媽媽還沒有……想
要讓……讓你繼續下去……哪知在你……手指的……撥弄下……媽媽沒有了拒絕
的力量……反……反而……從身體的……內部……感到很……很舒服……』
  我對她說:『還好,我沒有做錯,但是媽媽我想問你,我在錄影帶上看到的
女人大約二十多歲,但乳房卻沒有你的豐挺飽滿,而且完全沒有下垂的現象,難
道你有去做過隆乳手術,或是有一套特殊的保養祕訣?』
  媽媽羞紅著嬌靥道:『你越來越……下……下流了,把媽媽的身體研究得這
麼清楚,媽媽並沒有刻意地去做什麼保養,從少女時代,我的乳房就是這樣了,
自從你爸爸去世後,媽媽已經整整五年多,沒有去注意到我自己的身體了,又怎
麼會去做什麼……隆乳手術或保養它們呢?』
  我又道:『媽媽!爸爸真是好福氣,竟能娶到你這種無論是容貌、談吐、身
裁、品德都是上上之選的美女,如果媽媽現在只有十幾歲,我一定會不計一切代
價都要娶你為妻。』
  媽媽聽了我的贊歎之語,心花怒放地眉開眼笑了起來,說道:『嗯!你真會
奉承媽媽,好了!媽媽有事要先對你說清楚,你的撫摸我還能接受,你可以繼續
做下去,或許媽媽在情欲迷失時會變成淫……淫浪的女人,所以媽媽要事先叮咛
你,不管媽媽變成如何,在緊要關頭時,你一定要控制住自己,媽媽必須為你爸
爸守住貞節。』

我想知道媽媽容許我做的底線到底在哪裡,於是問她道:『媽媽!你的話是
指什麼?』

  媽媽不勝嬌羞地低頭細聲地道:『就是……嗯……你的……東西……不……
不能進入……媽媽的……裡面去……不……不能……』

  我見這種羞赧的表情很媚人,故意追問她道:『媽媽!你要說清楚啊!到底
我的什麼東西,不能進入你的什麼裡面。』

  媽媽嬌媚地瞪了我一眼,又把頭羞怯地低了下去,用輕柔甜膩的聲音說道:
『討厭……你明知故問嘛……就是你的那……嗯……那根大……大雞巴……不能
……插……插進……媽媽的……小……小穴裡面嘛……』

  我語出由衷地道:『媽媽!坦白說,我沒把握能有這種定力,你這麼漂亮,
我可能忍不住會……』

  媽媽心裡有打算地道:『你一定要記住這一點,媽媽會補償你的,除了媽媽
的……小穴以外,其它任何地方媽媽都隨便你玩……玩弄我,只要你答應不會把
大雞巴插進媽媽的小穴裡就好了,媽媽實在無法做出對不起你爸爸的事,請你體
諒媽媽這最後的一點要求,你是媽媽和你爸爸結婚所生的兒子,如果媽媽又和你
有……嗯!有夫妻之實,媽媽會感到對你爸爸很……愧疚。』

  我聽了很感動地點了點頭,媽媽又躺回床上,恢復了剛才未完成的挑情動作
姿勢,這次由於她的心情更放松了,對我的愛撫比剛才的感受更好,在我的吸吮
撫弄中,她的嬌軀不覺中搖擺了起來,玉腿根部的私處也門戶大開,將她最神聖
的地方展示在我的眼前,叉開的腳也不時地抽搐著。

  我更大膽地在她身上游移輕撫著,含住乳房的嘴裡也伸出舌頭輕舔著那艷紅
的奶頭,先是一吸,用嘴唇含住輕輕地往上拉,等到拖得長長的再轉動九十度,
再用舌頭在它四周旋舔著。

  媽媽小嘴裡發出:『啊……』的一聲呻吟。

  我關心地問道:『媽媽!這樣你是不是會痛?』

  媽媽搖搖頭,接著用幾近請求的聲音道:『不……你可以……繼續……』

  我這才把心放了下來,知道她的欲火已經被我點燃了,便繼續咬著她的奶頭
吸吮了起來,兩手在她豐滿的乳房上大力地擠壓著,像恨不得擠出母奶來喝地搓
揉著。媽媽興奮地睜開她閉著的媚眼,但瞬間又閉了起來,我用眼角的余光窺視
著她的下體,才發現她的身體竟然開始扭動著,連她最後的一道防線也棄守了。

  我的興趣轉移到她的下體,放開她的乳房,來到媽媽的下身旁邊,舉著她的
玉腿架到我的肩膀上,媽媽這時像一頭溫馴的綿羊般任憑我的擺佈,只是嬌羞的
神情依然無法釋然地掛在臉上,因為此時媽媽身上最後的密祕完全展現在我的眼
前,她心裡知道悸動的時刻就快要來臨了。

  我仔細欣賞著媽媽的下體風光,只見小腹下倒三角形的陰毛如絲絨般地分佈
在嫩紅的小肉縫四周,只要我的嘴巴一吹氣,那濃密的黑毛就會輕輕地飛揚飄蕩
著,媽媽的雙腿大開,構成一幅淫靡的景象,從黑黑的陰毛、紅紅的肉縫,到淺
咖啡色的小屁眼,在我眼中真是美不勝收,微微張開的小穴像是在對我呢喃細語
著。又見那兩片花瓣也似的陰唇,在她情欲奔放之下,已澎漲漲地綻放成鮮艷的
桃紅色,穴口也分泌出她歡悅的淫水。

  我用手指在媽媽胯間的叢草丘陵中撫弄著,尤其是那兩片脹得肥肥厚厚的大
花瓣,更是受到我特別的招待。生平未嘗受過這種刺激的媽媽,心猿意馬地春情
蕩漾著,在我殷勤摸揉之下,腳部擴張的幅度,恰好是讓她感到最舒服的角度和
位置,這時的她需要我適時的愛撫,連女人的最後防線也顧不得了,毫不矜持地
完全暴露在我手指的攻擊之下。

  媽媽的小穴自從爸爸去世後,可說是蓬門今始為我開,我的食指在小穴的入
口處輕輕地撩撥著,不久,她的穴裡就流出了熱熱的半透明黏液,讓我的手指沾
滿了這愛情的液體。

  媽媽忍不住她心中的騷勁,叫出了一波波的浪吟聲:『啊……喔……好……
好癢……啊……』

  我故意問她道:『媽媽!你哪裡癢呢?』

  她嬌喘急促地說道:『你……討厭嘛……就……就是……那裡嘛……』

  我裝傻地道:『我還是不懂呀!』

  媽媽道:『你……你捉弄……人家……嘛……就……就是……媽媽的……下
……下面那……那裡嘛……』

  我再道:『媽媽!下面是指哪裡嘛!你直接說出來嘛!』

  媽媽長到這麼大,第一次享受到情欲奔騰的樂趣,又怎能忍受這飢渴的煎熬
呢,這時她的理智已漸漸失去了,事已至此,媽媽終於放棄了女性的矜持地道:
『嗯……羞死人了……就是……媽媽的……蓬……蓬門嘛……喔……好癢……媽
媽……受不了……了……』她身體搖晃的幅度更大了。

  我為了要逼她說出更猥亵的話,繼續問道:『媽媽!蓬門太文言了,說得白
話一點嘛!』

  媽媽實在癢得受不了地大聲說著:『媽媽……嗯……媽媽說了……就是……
媽媽的……小……小穴……在癢……癢……嘛……』

  為了鼓勵她的勇氣,我摸揉小穴的動作也改為輕輕地插弄了起來。我又弄得
媽媽流了更多的淫水出來,才說道:『媽媽!你的淫水好多喔!你自己說你是淫
蕩的女人。』

  媽媽羞得拚命抵抗地道:『我……我……媽媽……說……說……不出口……
啊……喔……』

  我更得寸進尺地道:『那我也沒有辦法再替你手淫了喔!』

  媽媽搖著玉首,用牙縫裡迸出來的聲音道:『啊……那……那裡……小穴裡
……好……好癢……媽媽……是……愛……愛……』

  我又是逼問著她道:『你愛什麼?』

  媽媽幾乎意識崩潰地道:『媽媽……我……我愛你……給……給我弄……弄
小……小穴……』

  我又不放松地道:『很好,媽媽!你是什麼樣的女人呀?』

  媽媽已被我訓練得大膽地道:『媽媽……是……是淫蕩的……女…女人……
啊……我的……小穴……好癢……媽媽……受不了……求……求你……』

  我又刺激她道:『那麼,淫蕩的女人愛什麼呀?』

  媽媽的小穴已經癢得她快要變成一只發情的母狗了,只聽她不顧一切地道:
『啊……啊……小穴……愛……愛搞……癢……嗯……嗯……啊……媽媽快……
受……受不了……快……小穴……要……要……』

  我目睹她春情發動的騷癢情狀,再也不忍多加折磨她,手指插在小穴裡扣弄
了起來,媽媽用手支撐著身體的重量,閉著媚眼,小腹往前挺,使她的小穴更加
突出地好讓我的手指能更深入,原來她的心裡早已有了插穴的准備,這時的她已
經忘了曾經叮咛我,不能沖破她的最後一道防線,我強忍胯下大雞巴漲痛的沖動
,不管如何,我要做一個對媽媽守信的君子。

  她小穴裡淫水從開始的涓涓細流,變成像大雨滂沱般地狂洩著,隨著手指的
插弄,演奏出一首醉人的淫浪樂曲。

  『啊……受不了……媽媽好……好舒服……喔……喔……我要……出……出
來……了……快…快點……左……左邊……對……就……就……是那……裡……
啊……啊……美……美死……了……媽媽……要……要……死了……我……我又
……出……出來了……啊……啊……』

  無數的淫聲浪語從她的小嘴裡傾洩出來,我面露得意地繼續對媽媽的小穴服
務著。

  媽媽忘情地抓住我的大雞巴套弄著,另一手撫摸著她自己胸前兩顆豐滿的玉
乳,這時的她已經不知羞恥地完全燃燒著她體內的欲火,高亢的情欲使原本娴靜
的媽媽變成飢渴淫蕩的浪女,終於叫出:

  『啊……啊……我……我……小穴……要……要人……干……喔……喔……
好……好癢……』

  如果此刻我放手一搏,要干到媽媽的小穴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根本是手到
擒來般的容易,這時的媽媽已變成春情蕩漾的妓女,毫無拒絕的能力,只是我有
言在先,怎好破壞我自己的諾言?

  媽媽又叫道:『啊……大雞巴……好…好粗……又好壯……人……人家……
好……喜歡……』

  我見媽媽已經被性欲沖昏了頭,心想這正是引誘她替我吃大雞巴的好機會,
於是對她道:『媽媽!你把它含進嘴裡,會讓你感到更有快感的。』

  我調整好角度,讓我的大雞巴正好頂在她的小嘴邊,媽媽不疑有他地張開小
嘴,把我的大雞巴含進她嘴裡吸吮著,這對一向純潔的她,是種新奇的體驗,只
見媽媽又啃又舔的,像是把我的大雞巴當成了一支冰棒在吃,起先是由雞巴的根
部往大雞巴頭移動,輕咬慢吮地來到了馬眼的地方,又伸出舌頭在整個龜頭部份
舔了起來。

  這時我的大雞巴被她舔得又酥又麻,又興奮地暴漲了些,差點把精液噴了出
去。我連忙將媽媽的頭推開了些,好讓大雞巴得到休息的機會,不能就這樣白白
浪費寶貴的精液呐!

  可是她竟舔出興趣來了,她發出一聲不滿的嬌嗔,不依地握著我的大雞巴,
撥撥散亂的頭發,又低頭舔了起來,這次先從我的兩顆卵蛋舔起,接著一吋一吋
地吸舔著大雞巴的鼠蹊、根部、陰莖、終於她的小嘴將大雞巴含了進去,開始有
規律地吸吮起來。弄得我不住地把大雞巴往她小嘴裡挺,好讓大雞巴能更深入插
進她的小嘴兒裡。

  我被媽媽的舔功吸吮得受不了地叫道:『喔……喔……好媽媽……喔……你
的……小嘴……真……真熱……喔……舔得……我……好舒服……媽媽……我的
……好情婦……喔……你吸得我……好美……你的小嘴…太棒了……大雞巴……
好爽……喔……喔……對……馬眼……多舔兩下……喔……用……用力……含緊
……一點……喔……爽……就……就是……這樣……喔……用力……對……』

  直到媽媽含得累了,才抽出大雞巴,此時我真想趁她激情難當的機會,干進
她的小浪穴裡,可是我又不敢破壞我和她的君子協定,急切之中,讓我想到了一
個代替的方案,望著她流著淫水的小穴口,下面那個淺咖啡色的屁眼,也因為她
的扭動而一張一縮地做著誘人的括張動作,我伸出手指把小穴流出來的淫水撥一
些到她的屁眼洞口,手指輕輕地在四周撩動,見她沒有拒絕的表示,食指便乘勢
而下,插進了一個關節的深度。

  媽媽臉上呈現出痛苦的表情道:『啊……痛……不要……停……痛……太深
了……不要……拔……出來……呀……』

  我加強另一只手在其它性感地帶的攻勢,插在她屁眼裡的手指則按兵不動,
媽媽在一瞬間疼痛消失,代之而起的是一陣舒爽的扭擺嬌軀,浪叫道:

  『嗯……好……用力……快……喔……你……摸的……媽媽……爽死了……
喔……喔……』

  我把插在她屁眼裡的食指,隨著她扭搖大屁股的韻律晃動著,另一只手則加
強搓揉玉乳和小穴的動作,眼見媽媽久曠的心田如此激情的悸動,焉敢待慢地一
波波的攻勢源源不絕,直在她身上施展著。

  媽媽爽得自己用手拚命地搓揉著她的兩顆肥乳,嬌啼不絕地淫語浪叫道:

  『啊……受…受不了……喔……你的手……好……好厲害……嗯……再……
再來……媽媽的……小穴裡面……好癢……嗯……左……左邊……對……深……
深一點……唷……好舒服……呀……喔……媽媽……快……快來了……喔……快
美上……天了……』

  我確定她快到巅峰的快感之際,趁機把插在屁眼裡的手指輕輕地戳動了起來
,這時她的屁眼因為有浸濕的淫水潤滑,已沒像先前的乾澀僵緊了。我的手指輕
松地突破障礙而入,一直到完全挖進她的小屁眼裡,媽媽都沒再叫痛,我的食指
便深深插在她的屁眼深處撩撥戳刺著,媽媽的小穴和屁眼在我兩根手指上下其手
的交叉抽插下,嬌啼浪叫的聲音更是高亢地響澈深夜的寂靜,高潮來臨時還香汗
淋漓、氣喘如牛地叫道:

  『啊……好……貴志……你……好會搞……媽媽……的……小穴……喔……
弄得……媽媽……好舒服……唷……好爽……喔……用力……再……深一點……
快……媽媽……好爽……喔……受不了……的爽……啊……來……來了……媽媽
……要……上……上天了……再來……搞死……媽媽……的……小……穴吧……
美死了……啊……又……又來了……好美……再……深一點……快……用……用
力……』

  媽媽爽得美到極點,似乎要把五年多來的悶騷都一股子地盡情發洩出來,媽
媽的嬌吟浪叫聲聲入耳,叫到後來,本能地喊出原始的需要道:

  『啊……快搞死……小穴……吧……喔……屁眼……也……癢起來…了……
啊……好麻……用力……喔……酸癢……死了……嗯……媽媽……要……要……
大雞巴……干……干……小穴……快……喔……』

  我邊插邊問她道:『媽媽!你好浪喔!』

  媽媽紅著嬌靥浪叫道:『嗯……討厭……你……不要笑…媽媽……人家……
好……好癢嘛……快給……我……用力……媽媽……受不了……喔……喔……』

  女人淫蕩的本能,今晚才被我的手指引發出來,急促的喘息聲和嬌吟的浪叫
聲聽在我耳裡,像天籁般令我興奮不已,我使出渾身的挑情手段來滿足她的須要
,下定決心要讓她獲得飄飄欲仙的快感。

  春情暴發的她,滿臉歡愉地迎合著我手指插弄的速度,猛烈搖晃著她的大屁
股,像洪水般的淫水滴得滿床的褥子都濕了好一大片,舒暢地浪叫著道:

  『喔……好痛快……啊……小穴……好爽……喔……重一點……啊……媽媽
……的花心……好麻……嗯……美上天……了……再……再來……媽媽受……不
了……爽……浪穴……好爽……喔……屁眼……被你……插裂…了……不要……
停……繼……繼續……喲……又……又來了……我……我要……大雞巴……給我
……快來……干……干我……』

  媽媽下意識的呐喊,是她五年多未被插過的小穴癢到使她受不了,想男人的
大雞巴很久了的欲情暴發所造成的結果,我這時實在難忍心中的欲念,不管她是
我的親生母親,也不管和她有過君子的協定,趴到她的身上,媽媽這時也被她自
己的沖動激昏了頭,將紅潤的俏臉轉到另一邊,成熟豐滿的肉體不再用力,好像
認命也似地躺在她的床上動也不動,准備迎接我的到來。

  我伸出手不停地在她的玉乳上搓揉著,又輕柔地吻著她乳峰上的蓓蕾,媽媽
又不知不覺地發出歡喜的哼聲,我悄悄地撥開她的雙腿,大雞巴在媽媽的小穴洞
口不停地頂著,媽媽扭動著嬌軀,像是要反抗又像是配合我的行動讓她的小穴撐
開。

  這時她的舉動只是表面上忠於爸爸,其實內心的防線早已全面崩潰,期待著
我趕快用大雞巴干進小穴裡,滋潤她久曠的陰戶。我的龜頭搓動之中,已使她的
淫水泛濫成了一條小溪流,她嘴裡的哼聲也漸漸地大了起來,我還不忙把大雞巴
插進小穴,只是用手在她穴口撫揉著陰核,頭倚著玉乳含啜著,媽媽的喉嚨裡發
出歡愉的顫抖浪哼聲,原始的欲火使她拋棄一切身份地位的顧慮,身子不由自主
地搖晃了起來,雙眸緊閉著,眉宇間卻顯示著期盼我快發動攻勢的渴望,我感應
到她無言的請求,把屁股往下一壓,大雞巴對准她熱乎乎的小肉洞,一下子就干
進了半根,這是媽媽第一次讓她丈夫,也就是我爸爸以外的男人用雞巴插進她的
小穴裡。

  媽媽像是感慨萬分地流著淚水道:『啊……終於……媽媽……要……怎……
怎麼向……向你……死去的……爸爸……道歉……』

  媽媽的嬌軀曲線美妙,可是她的胸乳和肥嫩的大屁股卻豐腴而滿怖脂肪,並
不因為生過孩子就破壞了身體的性感,連死去的爸爸都沒有玩弄過的屁眼被我用
手指戳過以後,她的理性在傾刻之間已崩潰了,甘願獻身給我,任我玩弄和插干。

  媽媽的臉上由於慚愧和淫媚的雙重表情同時浮現,顯得有些苦悶,和自己的
兒子偷情使她像是抱著下地獄的決心,放浪地扭搖起她肥美的大屁股,我也使用
腰力,讓我的大雞巴在她的小穴裡上下左右地回旋交錯著,一而再,再而三地讓
媽媽獲得無上的高潮,嘴也不停地吸吮著她的小嘴、乳頭,一會兒,媽媽的陰戶
裡洩出了積存五年的淫水,小嘴裡也哭泣著達到了性欲的頂端,一次次的激情沖
擊,使她忘記了爸爸的影子,世俗的道德規范也被我們拋到了九霄雲外,我們這
對亂倫的母子忘情地在床上交媾著,姿勢交替變更,彷彿全世界只剩下大雞巴在
小穴裡插進抽出所帶來的快感。

  媽媽已經洩得高潮來臨多次,我在她耳邊輕柔地訴說著愛情的溫柔細語,最
後才和她同時達到了洩精的美好境界,摟著對方意識模糊地睡著了。

  睡到半夜,我在迷迷糊糊中醒了過來,感到懷裡抱著一具軟綿綿的嬌軀,那
溫熱而滑膩的感覺,讓我回憶起昨夜的狂歡,停留在媽媽肥乳上的手開始不規矩
地搓揉了起來。

  經過一番激情的媽媽,臉上含著幸福的微笑繼續熟睡著,欣賞著這美人春睡
的美態,忍不住心裡熱情的沖動,緩緩地用手在她全身柔嫩的肌膚上,愛不釋手
地撫摸著,睡夢中的媽媽只是輕輕地嗯了兩聲,又繼續她的美夢了。

  我又把手按在媽媽肥嫩的乳峰上輕揉細撫著,撚著那紅葡萄也似的奶頭,使
它們漲得硬硬的像兩粒櫻桃,無限的愛意使我把頭低下去吸吮著媽媽的玉乳,像
是回到了兒時的情景,直把睡夢中的她逗得酥癢難堪,扭擺著纖細的腰肢,毫不
抗拒地任我輕薄著。

  我又伸出另一只手沿著她的小腹往下摸去,更是得寸進尺地揉弄著她那艷紅
色的陰唇,接著乾脆用中指撥開叢叢的陰毛,插進肉穴裡由下往上挑弄著,當我
的指尖觸及敏感的陰核時,媽媽的嬌軀起了一陣顫抖,扭著她肥美的大屁股,小
嘴裡在昏睡中呻吟著:

  『唔……浩一……嗯……親愛的……你……不要……離開……我……』

  可憐的媽媽,在睡夢裡還叫著爸爸的名字,可見對他的思念有多深呐!

  媽媽又繼續叫著道:『啊……哎唷……親親……我……好想你……啊……你
……不要……再……離開……我了……想得我……好苦……好…苦……喔……』

  我見媽媽這時已經把我當成了爸爸,也不忍破壞她的美夢,只是更放肆地在
她的玉乳上搓揉著,又用嘴咬著她的奶頭,吸吮含舐地逗弄著,直把媽媽的乳房
上都沾滿了我流出來的口水;挖著小穴的手指也扣得她酥麻酸癢地流出了一大股
的淫水,把我的整只手和她身下的床褥都弄濕了。

  我睜大眼睛看著媽媽睡夢中的淫態,只見她雙峰漲得又肥又豐滿,淫水泛濫
,小肉穴的陰唇一開一閉,春情高漲,氣喘連連。我用手夾住媽媽的嬌靥,吻上
她的小嘴,火熱熱的香唇吸吮著我的舌頭,甘露般的唾液流入我的嘴裡,從她鼻
孔中呼出來的香息刺激著我的嗅覺神經,這些都和昨夜的情景一樣,喚醒了我快
樂的記憶,忍不住用勃起的大龜頭在她溫熱的肉縫口搓磨著。

  媽媽的嬌吟聲又叫著道:『啊……親……親愛的……快呀……快來……干我
……嘛……我……渾身……好熱……好癢啊……唔……嗯……親親……我……我
要……我要嘛……啊……救……救我……癢……好癢啊……我……好難受……喔
……快流…流出來…了……快嘛……快替我……止止癢……嘛……嗯…嗯……』

  媽媽的嬌軀又是一陣的顫抖,腰肢也擺動得更劇烈了,淫水傾洩得像長江般
的狂流不止,我見她浪扭的媚態,不忍再折磨我這苦命的媽媽了,於是用龜頭沾
些她小穴裡流出來的淫水,對正她的穴門,輕輕地下沉屁股,把大雞巴緩緩地干
入她的小穴裡了。

  媽媽的臉上露出了滿足的妖艷勾魂媚態,扭動搖擺著她豐肥的大屁股,用濕
淋淋的肉穴夾著我的大雞巴,慢慢品嘗著每一次插干的磨擦所帶來的美感。隨著
快感的昇高,我忍不住地加快了干穴的速度,看著媽媽漸入佳境的恍惚表情,帶
著一絲哀愁的美女,像是在這世間不應有的一個艷麗的幻夢。

  我對她的情欲和愛意猛地昇到了頂點,屁股用力地下壓,整根大雞巴就被我
刺進拉出地在她的小肉穴裡狂插起來,一口氣連戳帶插地干了她幾百下,把媽媽
的美夢驚醒了,她也看清楚了是我在她身上肆虐著,一波波的舒爽感使她漸漸地
忘記自己母親的身份,自我放逐在情欲的波濤裡了。

  只聽她淫浪地叫道:『啊……好……干得……我……好爽……喔……喔……
媽媽……舒服死……了……唔……貴志……快插……呀……用力干……你的……
媽媽……吧……乖乖……啊……喔……喔……哎唷……親愛的……兒子……你讓
……媽媽……爽死了……媽媽……再也……離不……開……你的……大雞巴……
了……喔……喔……媽媽……永遠……愛你……愛你……干……媽媽……的……
小穴……對……用……用力頂……媽媽的……穴心……快……啊……媽媽……舒
服死……了……哦……親……親……媽媽……從沒有……過……這樣……爽快過
……喔……你……干……得媽媽……真……真爽……啊……啊……』

  媽媽的大屁股猛搖猛晃,將我的大雞巴牢牢地吸在她的小穴裡,一種從沒有
過的飽漲感,使她忘記了羞恥和矜持地直浪叫個不停,周身地分泌出一滴滴的汗
漬,微微皺著的眉頭,媚眼半閉,小嘴大張,並不時地伸出香舌舐著被欲火焚燒
得乾燥的嘴唇。

  她那滿臉含春、舒暢萬分的愉快神情,令我看得激動地更加用力抽插著。媽
媽的小嘴裡,叫著連她自己也聽不懂的淫哼聲,豆大的汗珠一顆顆地從她全身流
濕了床褥,頭部不停地在枕頭上晃動著,把她一頭長長的秀發搖散了,披在她的
嬌靥旁,憑添一股蓬松嬌慵的美感。

  媽媽浪得洩了好幾次身子,我插著插著,也在一陣酥麻之中,精關一松,射
出了一股滾燙的精液,噴進媽媽的花心裡,爽得我們母子顫抖抖地又昏睡了過去。

  自此以後,我在媽媽身上,享盡了人間的艷福,同時也滋潤了媽媽枯萎的小
穴,扮演著媽媽的好兒子和親丈夫的兩種角色,使媽媽生活過得更充實,也出落
得更美艷嬌媚了。

  媽媽白天表現出未亡人的干練處理著醫院的事務,晚上又淫浪地施展她中年
美女的媚態,讓我盡情地歡暢插干,真希望日子就此永遠下去,讓我們母子過著
幸福美滿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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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婦日記

寡婦日記

目錄
一、前言
二、春心蕩漾
三、情欲陷阱
四、夢里銷魂
五、新歡舊恨

一、前言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何況我們都是平凡的人。
世界上也無十全十美的人,有優點就有弱點和缺點。
看人只能看他的長處。如果認真地去計較,那麽這社會上絕無完人了。
「女人」是上帝的杰作,也是天下男人注目和熱切關心的話題。
君不見現在街上一些年輕貌美的女郎,身上穿的衣服愈來愈少了,最後就走到性感十足的「黃色」路上。
任你是鐵漢也是軟腳的,再怎麽堅強的男人,都會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然後,掏出你口袋里的鈔票來享受「肌膚之親」。
從色情的角度來說,男人較易陷入空想的幻境。
譬如,男人只要看到穿薄衫微透的女人,立刻會聯想到她衣服內的胴體、曲線、玉乳、大腿,等等,畢竟男人是屬於「視覺性」靈敏的高級動物。
因此,很多女人,看準了男人的心理弱點,爲了滿足男人「視覺欲望」,她們用盡心機,使盡手段,打扮得花枝招展,來勾引男人,騙男人拿出錢來。
不管怎樣,最後還是以「男女肚皮貼肚皮」、「腿中有腿」爲最終點。
總之:人生難得幾回醉,莫待無花空折枝。
朋友!你的觀感如何?
「李夫人」是個著名富孀,也是上流社會中一朵名花異草。
她有青春、熱情,也具智慧,但她仍跳不出人生最難超越的「愛欲」二字。
以下是她的枕邊私記,娓娓道來,妙語如珠,而且坦白無遺,真可說是:大膽之作了。
二、春心蕩漾
從今日起,我可是一個寡婦了。
二十四歲就做了寡婦,想起以後這段冷寂而淒慘的漫長歲月,真是叫人不寒而栗了。
我們這個社會,對待年輕的未亡人有種特別的看法,比對黃花閨女還要苛求,比對白發老婦還要殘酷。
尤其特別的,是我擁有數億遺産,一幢大洋樓,一處海濱別墅,二輛名貴轎車,一些珠寶,此外便是五六個仆人和二只純種狼犬。
這自然增加了人們對我幸災樂禍的心理,他們在冷眼旁觀,看我如何了卻殘生,逍遙到幾時?
因爲死鬼丈夫在遺囑上明白的寫了:在我五十歲以前, 能動用年息一五0萬的利息,如果期前改嫁,則繼承人的權利自動放棄失效。
有這種日夜嗜酒如命的死鬼,才會想出這樣「缺德」的條件!
他不想想,我嫁了他不過幾年光景,何嘗真正有過歡樂的夫妻生活?
他酷愛酒杯和酒瓶,勝過我的柳腰紅辱,而我的妩媚眼波,在他看來,還不如一瓶引人頭昏的白蘭地!
過去幾年的活寡已經夠了,以後的二十六年死寡怎麽捱得過去啊?
恨起來,真想把這筆大遺産和「什麽李夫人」這可怕的頭銜一起丟掉!
可是,仔細想想又如何舍得?
「錢!錢!錢!」是這世界上,最重要、最必需的東西!如果缺少它,那我的青春、熱情、美麗都會變成商品而出賣了。
假使我想開些,聰明一點,放棄了形式主義,求實際效益,那樣,我的財産不是同樣可以買到許多自己所需的商品嗎?
買與賣、主動與被動,這兩者的差異,實在相距太遠了,我爲什麽不選擇前者呢?
啊!我不該如此猴急的!
無論如何,死鬼和我夫妻一場,總得爲他守滿三年孝,不!三年太長了!
一年罷!百日罷 至少也得滿了「七七」才好。唉!硬著頭皮再忍耐四十九天!吧黃梅雨老是連綿不斷,天空出現了暗沈沈的云塊,真是標準的死亡氣氛。
即使如此,我也掉不下一滴眼淚,更無法培養真誠的悲哀來。
所以,我 好獨自躲在房里,看看毛毛細雨飄呀飄。
整座屋子沒有一絲聲音,大概仆人們甚至那二頭狼犬都陪著死鬼到殡儀館里去了吧!
想起獨處在這麽一座大樓里,不免有點害怕。
但是,反過來說,倘若有一個知心人兒這時冒著雨來訪,這種環境可不是太理想了嗎?
又來了!我恨自己竟會這樣把持不住。
雖然只是想像而已,但思想成熱了不就是通向實踐的挢梁?
在這四十九天里,最好連想也不要想,否則,我會更不能約束自己。
雨勢驟然大了,靠近長窗的地板淌著水,漸漸地要浸濕地毯。
我掀開棉被,從床上跳下,跑過去關上長窗,裸著足感到一陣濕冷,身上亦然。
我隨手按了一下叫人鈴,讓她們把地板抹乾。
視線隔著滿水珠的窗戶望出去,四周都籠罩煙霧蒙蒙的境界里,這景致吸住了我的注意力。
也不曉得過了多久,才回轉身來。
「李夫人!」司機阿財站在半開的房門口進退失據,他的一雙眼睛垂下又眨起,神態非常特殊。
「你跑進來做什麽?」
我對他這樣沒有禮貌的態度,有些不快。
「李夫人┅」
「以後叫我夫人就可以了,用不著提名帶性的!」
「是。」
他又狠狠地向我身上看了一眼。
「夫人不是按過鈴?他們都去了殡儀館, 留下我一個人。我想,夫人大概是要去殡儀館看看靈堂,所以┅」
「我不去那里┅你把這些水漬抹乾!」
「是。李┅夫人!」
「去拿乾布呀!爲什麽這樣看我?」
「是┅」
他仍然不走,眼光像探照燈般在我身上搜索。
我低頭向自己打量,那知不看猶可,乍看之下,禁不住面紅耳熱,心中如小鹿亂撞。
我一向習慣在臥室內穿著睡袍時從不襯內衣,而睡袍的品質卻是湖綠色輕綢,比尼龍還透明的那一種。
平常除了兩只狼狗,從來沒有一個男性被容許進入我的臥室,因此也沒有發生過什麽尴尬的場面。
想不到死鬼去世的第三天,阿財便陰錯陽差的跑了進來,被他看了一個飽。
我又怒、又羞、又 愉快。
男人的眼光真特別,它像蛇一樣在我身上爬來爬去,爬到那里,熱到那里。
它停下來時,那一處便越熱得厲害,像立刻要熔化似的。
這種奇異的感覺,使我既不能動,也不敢出聲,阿財也是這樣。
是什麽力量,使他這樣大膽,連平日的禮貌和規榘都忘記了。
不知道幾秒、幾分,還是幾刻的時光飛駛而去。如果一直這樣下去,那後果真不堪設想。
因爲,人們的忍耐是有一定的限度的,沖破這藩籬以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就在千鈞一發的當兒,窗下傳來汽車喇叭聲,接著園里的水泥路上便有車輪戛然而止的刹車聲。
我向阿財瞟了一眼,他紅著臉驚慌地退出門去,一面喃喃低語:「想必是趙家小姐來接夫人。我去看看!」
一直到阿財的背影轉彎不見,我才覺得心安,但也感到怅惘,啊!人總是這般矛盾的。
我咬嘴 唇地轉身向窗下望,看到從新型「卡迪拉克」里走出來的並不是趙小曼,而是她的哥哥趙利民。
剛巧他也擡頭往上看,向我微笑揮手。
我趕快用窗簾遮住前胸,雖然他未必能夠看清楚我,但我以爲這動作是應該的。
他已冒雨沖上石階,看不到了,我即漸漸地放掉窗簾,迅速取了一件晨褛披上,又對鏡子匆匆看了自己一眼,覺得豐姿煥發,就滿意地走到樓下。
利民在客廳里站著,看到我迎了上來,握住我的雙手悄聲說:「我很難過┅」
他的聲調悅耳極了,低低地、細細地,直鑽到我的心底里。
他穿著一套嶄新灰色「奧龍」,正好作爲喪服。
配上漆黑的頭發與眼珠,更顯得那臉、頸和雙手潔白如玉。我的手藏在他的掌心中,一陣溫軟潤滑的感覺襲來,使我舍不得抽回。
更要命的是,他目不轉睛地俯視我,捕捉我的眼光,也許還在捕捉我的心。
而我的心,正在苦于飄飄蕩蕩地沒有一個著落。
但願他永遠用這樣的眼光吻著我、擁抱著我。
那是何等理想的境界,什麽大事都可以抛開,什麽後果都不必考慮,甚至死了也無所謂。
聖人說:「朝聞道,夕死可矣!」
我卻解釋爲:白天得到愛情,晚上死掉也值得!
利民這小子也真不愧爲情場小霸主,他突然間松開手,雙眼下垂。老于世故的說:「老嫂,你應該節哀順變,首先珍重自己的身體,再把喪事辦好┅他們叫我來接你到殡儀館去,說一切都得由你拿個主張。」
我忽然感到有些寒意,定定神說:「我當然要去的,可是那些事我又不懂,請舅父和姑媽大家辦就好了。」
「他們什麽都辦好,就等著你去過目一下,因爲你作主。表嫂,我們就去罷!」
「好的,我去換衣服,委屈你一下。」
「請。」
他作了一個明星姿勢,又恢複往常那種俏皮了。
我想起阿財替我們關上車門的神情,黝黑的臉上有失望、寂寞,甚至妒嫉。
我替他難過。
利民駛著車子兜圈子,同時有一搭沒一搭和我閑談。
我像女孩子第一次約會那樣緊張,不敢靠近他。
但周身的毛孔和細胞卻一齊向他開放,巴望他更能勇敢些,使我得到前所未有的歡樂。
不知不覺間,車子駛進兩旁都是山壁的山區,我辨認一下,不像市區,忍不住叫道:「這是到陽明山的路呀!」
「是呀!我就是想逛逛雨中的陽朋山。表嫂。難道你不喜歡嗎?」
「我也喜歡,可是,他們都在等我們,這樣不太好吧!」
他蓦然停車,我的上身往前直撲, 覺得玻璃窗向我眼前壓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一只手攀住我的右肩,緩住前傾的身子,讓我能安然靠回背墊。
我定下神,發覺右肩上的手仍然沒有移開,那掌心透出來的熱力,燒灼我的皮肉,使我發出一陣微顫,既不像快樂,也不是痛苦。
我不由自主地隨著他的手掌轉身過去,現在我們面對面側坐著,眼與眼的距離不過是一尺。
我沒法躲開他的眼光,那烏黑的眼珠里閃爍著一種奇異的神采,而四傳出無聲的言語。
兩者彙成一股力量,使我完全抛去了往昔的莊重。
「玉漩!」他第一次喚我的小名。
我漸漸下垂的眼皮,又迅速翻上,期待他說下去,可是他不再開口,卻用眼光溫柔地撫著我的面頰。
「玉璇┅」
利民痛苦的聲音。
我很快地捏住他的手,捏住後又感到自己過於沖動,但放松後更顯形迹, 好就這樣輕握著。
這使他重新有了勇氣,他的手由被握倒轉來握住我的手,接著我便發現自己已投到他的懷中。
他的左手環抱我的腰,右手從我的手臂輕輕地滑上去,滑過肩頭頸間,再從後腦滑回來,落在面頰上,輕微地揉著、扭著。
我不得不閉上眼睛,因爲羞於看到他向我姿意撫摸。
他像剛獲得一件想望了多年的古玩那樣,在這摸摸,在那邊彈彈,簡直貫注了整個生命力。
我像壓在貓兒腳爪下的老鼠那樣忍受著他的調弄,調弄到最後,感到滿足時,照例會張口吞咬。
我就是等候著他那一咬。他當然記得,表嫂在兩年前是怎樣一次一次的拒絕了他┅
不出我所料,貓兒的觸須伸過來了。
那是他急喘的鼻息,接著,我的唇上感到一陣熱、一陣濕,我的雙唇像崩潰的堤岸,無力抵抗滴滴洪水的沖擊,一任愛泉任意噴射。
女孩子的手掌心,亦屬於敏感部份。
我的掌心觸到他那火燙而結實的東西,渾身也跟著一陣火辣辣的發熱起來。
本來是很輕很輕的握著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怎麽的慢慢地、迷迷蒙蒙地、漸漸緊握┅
或許是女人的天賦本能,我那手掌拳握起來,握了那東西,一上一下地套送起來。
他把我摟進懷,突然把頭一低,偎在我軟肉溫香的酥胸里,就像小娃娃似的,用嘴含進我乳房的尖點,一陣吮吸起來。
他含著我乳頭輕輕重重,咬咬嚼嚼。
我又癢又酸,這股酸麻麻的澈骨奇癢,真像千百只螞蟻爬進我的血管一樣。
我已給他逗得春心蕩樣,情不自禁了,我已感到極度的空虛,更感受到一股搔不到的怪癢,云遊到我身上每個細胞。
他吻遍了我身上每一部份,最後就在我小腹上,緩緩地把頭低了下來。
當他舌尖轉近我的那「男人禁地」,作進一步侵蝕時,我像觸到電流似的,全身又起了一陣震顫。
利民從我腿股處,把頭擡了起來,臉上現出一縷征服者的笑意:「玉璇,我相信你會沈不住氣的?」
我朝他甜甜一笑,把腿翹了起來。
他開始占有我了,我是十分作狀,伊唔和驚呼,又是哎唷連聲,是像不勝的狀態。
其實,我是在快樂中,不斷的喝呼。
「嗯嗯哼哼┅你真行,弄得我好舒服,我好飽漲,里面好緊,好久沒有這麽痛快過了。」
久曠使我快發狂了。
一會兒見利民龜頭火紅灼熱,越漲大起來,愈搗愈硬。迫住陰戶四周,沒有一絲兒空隙。
橫沖直撞,如疾雷急雨,頂得我小穴大開,心花怒放,淫水潺潺而出。
好像久違了,我的情欲早已升華,在短短十分鍾內,我已經兩次高潮。
這二三年來,死鬼沒有給我這樣快樂過。
這一次,我們是盡量放浪。
他下下頂到我的心窩里了,我也快速的款擺腰身,來配合他的動作,我整個心兒,跳上跳下,好不醉人。
「哼┅」
我覺得下部一陣隱隱刺痛:「我┅我快不行了┅趕快用力頂呀┅用力呀┅」
話一說完,果真他一股熱流沖了出來┅
我們積在胸中半年來的欲火,到此彼此都滿足了。
這一刻,天地、日月、風雨、花草等完全失去存在的意義。唯一存在的,只有我和他,甚至身體也不存在: 有生命在呼喊,靈魂在擁抱┅
昏昏沈沈中、不知過了多久。
驟然聽到一聲雷響,我們不期然被驚起分開。接著,我又純因害怕而撲向他的懷中。
「不要怕!那 是雨季中,常有的悶雷。」
他憐惜無限地撫拍蒼我,柔聲說。
我知道,但我就爲了古老傳說「雷極」而害怕的。
丈夫死了還不過幾十小時,妻子就在一個男人的眼底下裎露了自己的胴體,又接受另一個男人的愛撫。
如果,神明有知,很應該找她作爲目標。
這就是我害怕的理由,也是我躲到他懷里去時,自己所找的藉口。
雷聲過去了,隆隆的馀音尚在耳際。
我微微擡頭,露出半只眼來。低聲說:「沒事吧?」
「什麽?┅」
「雷公,沒有打中我們?」
「那里會?你變成小孩子了!」
他露出滿嘴白牙笑起來,接著用手指在我的腰際摸索:「玉璇,我猜你的腰圍 有二十一 ┅」
「別那樣。」
我扭著腰輕笑:「算你有眼光,大概你是學過裁縫吧!」
「我這個裁縫不用皮尺,只要用手一圍,就知道得清清楚楚了。」
「你的經驗真豐富。」我幽怨地說。
「謝謝!」他輕佻的說:「來罷,玉璇!」
在嘴唇將接觸的一刹那,我突然用強力掙脫了他的擁抱。
「怎麽了?你┅」
「沒有什麽。」
他撲過來。
他紅紅的臉,兩只眼睛漾溢出縷縷青春熱情的氣息。
我也羞紅著臉,心頭又一陣跳躍。
此刻,他似乎「意猶未盡」,腦門子冒出金光了。
自然而然地把視線從我臉漸漸向下移。
緊接著,他俯下頭來,用他熾熱的嘴唇,在我的粉頰上、酥胸上、玉腿上,貪婪地狂吻了。
我輕輕地籲了一口氣,心想「事已至此,欲罷不能」讓他愛撫,盡歡吧!
一、二分鍾後,我全身熱烘烘地,兩膝開始戰顫起來,在我的靈魂里覺得有一股新奇的東西在那里浮露跳動著。
而他的口唇又向下轉移了,溫柔的吻著我的陰戶。把那顆陰蒂咬在口中,女用催情迷幻,男用延時壯陽,充氣娃娃情趣用品等等,特別推薦個德國綠色誘惑真是棒極了!她的扣扣:1765663011 ,滿200免郵。輕輕在嚼著。
小穴微微張開了。
他見時機成熟,緊緊地擁著我,乾燥的嘴唇簡直要擦出火花似的。
我用力推拒他,可是半丁點兒的力氣也沒有使出來,再也不能做出任何的防范了。
迷亂中,他血盈盈,粗硬的玉柱,終於狂蠻地奔進來了,眨眼間,我們巴渾然而成一體了。
他第二次比第一次更狂野、更勇猛。
我心兒麻麻地,癢絲絲地,全身都酥了。
大雞巴,這時徐徐地進出著,輕擦我那裂桃的邊緣地帶,一會兒又猛刺抽插了幾百下,陰戶里的淫水,直如連珠絕響,一陣卜卜的亂爆,四處亂飛。
利民的整個下半身,濕淋淋的,兩個人的小肚子上全是水,幾乎成了汪洋大海了。
「啊┅熱燙┅火辣┅」
我亂叫了一陣,連氣也接不上來了。
萬家燈火,我們才跚跚才到殡儀館。
三、情欲陷阱
斜風帶看細雨,一陣賽似一陣打在玻璃窗上,撥水棒加快搖擺,也像我的心般來往於兩個極端,找不到重心一樣。
其實我也傻,明明知道利民是個標準的花花公子兒,何必計較他對於女人腰圍的經驗?
他有一個或一百個女人,對於我又有什麽分別?
想到這里,我就覺得自己剛才做得太過份,忍不住斜瞟了他一眼。
他立刻察覺,依舊潇 地駕著車,望著前面。
低聲說:「玉璇,我明天再來看你。」
他說得那樣肯定,就好像我是他的情婦似的。
我有些生氣,搖頭說:「這幾天,我要好好休息,而且我們這樣做,也會教別人說閑話,大家都犯不上。」
「我們是表親,難道不許我來慰問你、伴著你,消除憂愁和寂寞?」
「但是,孤男寡女在一起。」我說:「在世俗的眼光里看來,便是一種罪惡。」
「理他們作什麽!這世界上有那一個人是真正清白的?尤其是我們豪富家庭,恐怕連家里的貓狗都不見得乾淨。誰愛說閑話,就讓他們去說!我們 管自己┅玉璇,你知道人生幾何,青春不再麽?」
我在表面上依然冷若冰霜,絕不接受他的蠱惑,更不能在他這幾句話的進攻下宣告投降。
「到了。」他說:「進去吧!」
原來汽車已停在殡儀館門口,我昏然不知是什麽時候到的。停了一停我問:「你不進去?」
「我明天來看你!」他說得非常溫柔。
「不!」最微弱的抗議。
「別說不!你需要我的。我知道你心里很想見我,又何苦跟自己作對呢?玉漩,你和我都是天生的風流種子,誰也不會吃虧的,正好合在一起。」
我立刻下車,把車門砰然關上,頭也不回的往里走。
即使那樣,我還聽見他在後面說:「明天見,玉璇┅」
我又被這種溫柔的聲音軟化了。
找站定,聽著他離去,那車輪彷佛輾在我身上,把我壓得粉碎,卻帶走了我整個的心。
擡頭一望,素帛白幡映著一片灰暗,那真可怕!
但願我無須進去,那些香燭、冥器和死屍陳列一排排一列列,教我如何受得了。
更受不了的是,那些男女親戚看我的奇異的眼光,但我非進去不可。要不然,冷言閑語會滿天飛。說我這個女人寡情,對丈夫的遺體不肯看上最後的一眼。
我提起勇氣,昂然大步往里面走。
要能闖過這一關,以後半生的幸福的爭取,也有了七分著落,因爲這個世界是一個欺弱怕強的世界。
我要強壯起來,不理別人的想法,做我自己喜歡的事。
丈夫已死,再也沒有人可以干預我了,我現在是一個自由的女人。
李老三下葬這一天,適逢斜風細雨,墳地倒有些淒涼氣氛,一撮撮隆起的黃土,新磨的白石墓碑,再加上淒淒的風,灰暗的云,浙瀝瀝的黃梅雨,組成了葬花天氣。
我們現在葬的一個人,是活著沒有光彩,死了沒有悲怆的廢人。
今天是他一生中最後的機會來接受別人對他的奉承;到了明天,不會有人再想起他了。
一些和尚唠唠叨叨的念著經文,我聽不懂也無心去聽。
我 是垂著頭看新裁的喪服是否貼身,看腳下青草上的水珠點點,看那邊隨風搖曳的小黃花。
有人從後面貼近我,一股奇異的熱,使我顫動。
不用回頭就知道那是司機阿財,他一直給我撐了一把傘,現在傘壓低到頭上,他也貼近我身邊了。
如果我叫他走開,他立刻會離我幾尺!
但我沒有這樣做,何必呢?
我就裝作不知道算了。
男人的體溫真是奇妙!像一柄半冷半熱的熨斗,在薄綢上移動,一種平服緊貼的舒適!
我一面享受,一面悄悄擡起眼皮。
傘邊正遮在我的眉毛上,這是一個很好的掩護,使粗心的親戚們不能發覺我在偷窺。
使細心人看到我那藍綢映照下的面孔,與眼波時,魂飛魄蕩。
細心人是誰?
他站在對面不遠,頭垂下,眼微擡,正是那前世冤家趙利民。
他的眼光是那樣貪婪,使我不敢時時與之接觸。
他會不會發覺阿財的無禮?妒嫉了,或者爲了我那天失了他的約,而悲怆呢?
總之,他的眼光里像燃燒著一股火,由七情六欲所組成的火焰,熊熊地直逼心底。
和尚在念最後幾句經文,總是說死鬼是怎麽的一個好人,奉玉皇大帝召歸息勞,應上天堂云云。
我聽了忍不住要哭起來,如果像李老三這樣的人可以上天成仙,那麽世上大概沒有一個人死後會下地獄。
我也可以任意做我喜歡做的事情,而不必願慮那一次最後裁判了。
儀式完了,大家都圍攏來向我唁慰,循例地說著節哀保身之類的話。
我裝得癡癡地,除了點點頭,不說也不動,這才像個哀恸逾桓的未亡人哪!
最後走上來的是趙利民,還沒有近身就帶來一股異樣的感覺,我半真半假地低下頭。
他輕輕地走近,捆致而又溫柔地捧起我的右手,捏著、拍著,不說一句話。
我不由自主地擡起眼來,這一次,他的眼光緊緊地捕捉我,再也逃避不了。
他的臉原來白如玉,這時在藍綢傘的反映下,成爲銷魂的蒼白,唇角上原來總帶著一股邪惡的微笑,現在暫時消失,代以痛苦的自嘲了。
他一直未張傘,細雨沾濕了他柔曲的頭發,有一撮披在額間,彷佛失戀者的頹喪。
我的心軟了下來,整個的、毫無保留的,讓「愛憐」在眼光中傳達。
這以後阿財怎樣被遣開,利民怎樣利用他妹妹文靜來邀我到她們家中去。
以及我在途中,做了什麽,說了什麽,我都想不起來了。
人像掉在云霧里,昏沈而嬌慵無力,任憑別人擺布。
一直到達趙家,發免他家里已有幾個客人,才恢複了清醒。
文靜挽著我進去,在耳邊輕說:「你看!利民爲了怕你憂思傷身,特地爲你約了這些朋友,來和你解悶呢!」
利民兄妹交遊廣闊,六位男女朋友有認識的,也有從未見過的。
三男三女,包括文人、音樂家、電影明星、制片人、工廠老板等。
他們不管認識不認識,都是胡鬧慣了的,一齊擁上來,大喊大叫,有的說:「李夫人,別哭了,我們這些人陪你玩,玩到明天也可以。」
我作了一個悲哀的微笑:「謝謝你們。」
「李夫人,你喜歡跳舞還是打牌?今天你說什麽,我們都依你。」
「不!」我輕聲回答。「謝謝各位盛意,我看你們玩,我已經很高興了。」
「你不說怎麽成?今天這些朋友都是爲你解悶來的,你好意思撇開我們?」
我苦笑著坐下。
利民和文靜替我引見客人。
那位是,工廠老板秦東風。
制片人兼明星阮小貞。
音樂家唐突。
小說家何成。
新進女星黃莺莺。
媚眼女星陳瑪璃。
他們之間的關系錯綜複雜,一言難盡。如果替他們作傳,可以寫成一百萬言巨著。
我無心于此,只怪趙家兄妹,爲何要請這些牛鬼蛇神來替我解憂。
但不久,我就明白。
這些男男女女,各有本領,而我竟在不知不覺中,被他們漸漸同化了。
開始的時候,他們分四對跳舞,我 坐在一邊看。
熱烈的拉丁音樂越奏越瘋狂,像快要扯斷肚腸似的,教人好不難受,換唱片的時候,一個人站在我眼前,那是何成。
還來不及等我拒絕,他已經把我拉起低聲說:「李夫人,不要荒疏你的蒙巴舞步,我們跳這一個。」
「我是何成小說的忠實讀者,但不認爲是個好舞伴,尤其蒙巴、狄可可之類新式舞步,跳來更不像話。」
可是腰肢已被他攬住,而且音樂也開始, 好隨著他腳,開步了。
盡管他的舞跳得不好,而他總是個男人,並且也曾經聽過有關他的許多風流事迹。
我開始向他撩撥,無意中發揮女性本能了。
「最近有什麽新作品?」我靠近他的胸前擡頭說。
「不要談那些事,我告訴你一個新聞,那是有關制片人阮小貞女士的┅」
「阮小貞的新聞,我已經知道很多了。」
「這一件是特別新聞,和秦東風有關。」
我的興趣來了,秦東風是外省人,是一個最成功的工業家,在社會上知名度也很高,好像沒有聽到過他的豔聞。
而這一次,也逃不過阮小真的美人關!我倒要聽聽是怎麽一回事。
便說:「難道她已經釣上了他。」
「還用說?」
「阮小貞,對于中年以上的男人最有辦法,你總知道以前鄭老頭和吳泗陽都被她攪得七暈八素的。這個秦東風,論資曆還淺些,由賀斌拉攏認識以後,被她三二下手勢,就把他弄得神魂顛倒,甘作繡花鞋底下的俘擄了。」
「我看你對她也很相當注意。」我斜睨著笑他。「是不是你和黃莺莺之間,彼此厭倦了?」
「聽別人胡說,我和黃莺莺之間並沒有什麽,更無謂厭倦,這都是他們造謠。憑良心說,李夫人,不論是阮小貞、黃莺莺、陳瑪璃,甚至趙文靜,都不能和你比,你天生有公主般的美麗和氣質┅」
「你又在寫小說了,何成先生。」我低聲道。「當心被黃莺莺小姐聽到,我們不說這些,我 是替你們男人奇怪,譬如唐突,難道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還是知道了不管?總不見得,他能把鋼琴代替了愛人吧?」
「唐突有唐突的辦法,他自問斗不過阮小貞,索性不聞不問,保持一團和氣。他自己也就另覓發展,你看他和陳瑪璃跳舞的模樣就明白了。」
我向房里瞟了一眼,搖頭道:「你們藝人的生活,真是┅真是風流極了,我看好萊塢的男女關系也不過這樣吧!要是拍出電影來,能和人家比一比就好,而你們卻在這些風流勾當上用功夫!」
「我可不屬于電影界呀!李夫人,別把我也拉到里面去!」
我還未回答,一支音樂巴停。分開時,我在何成的手上捏了一把。
我想這一捏,很可能會招來他的十封八封情書,那豈不是很好玩嗎?
第二支音樂開始是利民搶先和我跳,他那經常無所謂的表情,忽然顯得有些憂郁。舞步也沒有往日輕快了,而且,沈默不語。
我說:「怎麽了,利民。」
「沒有什麽。」
「可是,我聞得你身上有一股冤氣。」
我笑著把身子一面貼得他更緊些。
「女人!」他說,那聲調顯得軟了些。
「女人,怎麽了?」我說。「 有你去惹她們,她們不會也不敢得罪你的。」
「不是得罪。」他說。
「她們楊花水性,把愛情當作一種遊戲。譬如,我們這里的六位貴客,男的不是有財就是有才,女的個個是比花解語,比玉生香。但是,探索一下,他們彼此之間的關系,也許和原始時代的人類差不了多少!」
「啊呀!」我笑起來。
「利民,從什麽時候起,你忽然變成正人君子了?」
「對於我真正所愛的女人,我從來就是一個正人君子,我對她專一,希望她也一樣。」
「誰是你真正所愛的女人呢?阮小貞、黃莺莺,還是那會飛媚眼會唱歌的陳瑪璃?」
利民的舞步突然停止,他是發怒了。
老實說,我懂得他一番言論是對我而發,他一定已經看到何成和我調情了。
我把面頰偎在他的胸口上,低聲說:「你怎麽不回答我?」
「玉璇┅」
他的右手,在我腰後用力一按,像要把我整個吞進肚里去似的。
這一聲呼喚,頗有些銷魂的味道,也許真是從心坎里發出來的。
「別這樣!」我輕輕推開他:「人家看著呢!」
「你怕何成不高興了?」
四、夢里銷魂
「別胡思亂想!利民,你要替我設身處地著想,丈夫今天才下葬,我們就粘得這麽緊!」
「說真的,玉璇!」
他湊在我耳邊柔聲的說:「我就是想和你粘在一起,愈緊愈好┅」
那聲音和語氣,一樣冶蕩,使得我心里癢癢地、麻麻地,醉了,醉了的人說話可不醉,我說:「利民,今天我沒有幽默感,很不適宜聽你講笑話。可是,你講得很好!聲音里有感情,比那些準明星或自稱明星的強多了,你幾時改行做演員的?」
「看起來,今天正是你的幽默感,抵達最高峰的日子,而且就把這個來抵擋我的一片癡情!」
他說得不錯,我是故意幽他一默的。但這是出于不得已,否則就太失自己的身份了。
其實在我的心坎里,是怎樣渴望和他「粘」在一起啊!
「回頭他們散去的時候,你不要走!」
他又說:「我還有許多話要和你說,悶在心里太久了,要是再不說出來,我會悶死的!」
「我不要聽,又是愛呀!又是粘呀!離不了這一套,多肉麻!阮小貞喜歡聽這些,你爲什麽不去跟她說去?而且聽說,她能粘得男人神魂顛倒呢!」
「爲了你,我的神魂早已顛倒,你要是再不可憐我,那就慘了┅」
「你發瘋?還是自殺?」我笑嘻嘻地問。
「你這人┅」他的聲音發抖,說不下去了。
這一曲音樂正好停止,我輕輕地推開他說:「利民,感情需要培養。」我說完就走。
他站在那里癡癡地,就像夢遊症患者那樣,把周遭的一切置之不聞不問。
這使我著急起來,人家會怎樣想?
會說我把他勾引得成了這個樣子!事實上雖然不錯,但我不願先擔負這個罪名。
百忙中人急生智,我跌向一張長沙發上,同時道:「利民,請你找一瓶萬金油來!」
這一聲叫喊,把利民、文靜,以及來賓三男三女一齊引攏。
他們圍在我身邊,間長問短,以爲我在傷心之馀,目睹歡樂,精神上受了刺激。
何成尤其 勤萬狀,摸摸我的額角,摸摸我的手心,不愧是個風流才子。
我故意向他羞笑致謝,一方面刺激利民,一方面挑撥黃莺莺的妒嫉,讓何成回去賠盡小心。
我不久就坐起來。
利民卻借此機會逐客,連文靜也被他支開,把一場盛會頃刻弄得烏煙瘴氣。
現在房里只剩下我和利民兩個人,我有些害怕,也有些興奮。
不知道他將如何接演下一幕。
幕簾漸漸地在拉開,我的心幕也在漸漸地拉開,而時間匆匆已近黃昏了┅
趙家一座深宅大院,此刻似乎只剩下了利民和我,黃昏像醉漢般搖搖來臨。
空氣里有一種水汪汪的溫暖,和我的身心愛覺相應合。
窗紗上樹影橫斜,華屋中彩燈遲遲。
此情此景,對于一個成熟的婦人,尤其是一個新寡者,真有無限的感觸。
我微微地斜坐著,等待利民下一步做些什麽。
他呀!什麽也不做,卻埋在燈座底下細細翻閱晚報上的體育新聞,那就顯示我在他的心中的地位,還不如一個足球或一匹馬。
三番兩次,我決定掉頭而去,但終于沈住氣留下來。
我知道這是他的詭計,他要預留他日推诿責任的地步。
那時他可以說:喏!我本來不想這樣做,是你要我,我不能教你下不了台呀!
而我偏偏坐在這里,看看究竟是誰拼得過誰!
靜極了,隔壁大廳里落地時鍾走動的聲音,像火車輪子那麽響,一站又一站,駛向前方,老是不肯停下來。
我是一百個願意,巴望停在一個小站上,然後一站又一站,直到終點。
但利民還是那種不死不活的神氣,教人恨不得咬他一口!
這一場忍耐力的比賽,在情欲的天平上衡量忍耐的法碼,誰重誰便可以控制以後整個的愛情遊戲,享受得更多,付出的更少。
他明白,我也明自,一場僵持!
時間在僵持中必然過得極慢,在我的感覺里就如天長地久,而其實不過幾分幾秒鍾。
大廳的時鍾铿然長鳴,八點半了!
黃昏已近尾聲,接著而來的將是迢迢長夜。屬於愛情的一段時光。
利民緩緩放下手里的晚報,我看見他的臉,他目光茫然神情整個不自在。
我在心底里笑了!他此我還要著急,還要多受熬煎。我知道,這一場比賽我已經蠃了。
徹頭徹尾的蠃了。
一個自嘲的笑在嘴邊掠過,他是準備投降了,澄澈的雙眼有水份發亮,語聲像銷魂的琴弦┅
「玉璇。」
我擡眼,還他一個無聲的應答。
「玉璇。」他坐正了說。
「你爲什麽不作聲,惱我了?還是┅」
我抿著嘴一笑,依然不說話。
他急了,匆匆忙忙地站起來,顧不了平時潇潇風度,一直沖到我面前蹲下來,像邀寵的小孩子那樣仰望著我。柔聲喚道:「玉璇┅」
「唔┅」
「玉璇,倘若有誰得罪了你,你就怪我吧!倘若是我無意中使你不快活,那就要請你原諒!既使要打,你的粉拳高高舉起,輕輕落下,你不會真的打我!是麽?玉璇┅」
這小子真有兩下,連唱帶做,這一來,把我的矜持一齊驅走,我忍不住他的視線,讓無限溫柔的眼光像利刃般的刺入我的心坎,經經地,經輕地,攪拌著。
於是,我的手到了他的掌中,我的膝頭承住他的下颔,而我的心也縛住他的心。
「玉璇!」
如夢如癡的聲音。
「唔┅」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也像夢呓。
「玉璇┅」
那聲音忽然已到了耳邊。
然後是臉頰上一陣熱,身上一陣驚,唇上一陣濕潤的顫抖。
我管不住自己,臉和身已盡量貼緊了,但感覺上還不夠,我伸出雙臂繞到他的頸背後,牢牢挂住,唇和唇,身和身,心和心,全都擁抱著了。
情欲的火焰在猛烈地燃燒, 等點起藥引,它就爆炸!
我手碰到他那個粗壯、火燙的家夥,臉上發熱,心里卜卜跳躍起來。
說實在的,叫女人意亂情迷,春心蕩漾的,就是男人身上的那一部份,當然我也不例外。
「玉璇┅」他低低的喘息。
一只軟熱的手掌,已從我的背上移到胸前,它顫動著、摸索著┅
他乘我熱情如火的時刻,就把那硬挺挺的東西送了進去┅那麽大力┅我太痛快了┅
「啊┅啊┅你┅你┅」我吃驚地看著他。
一切都已遲了,我們已緊緊地連結在一起,在那「筍」口處,再無半丁兒的剩馀。
我漲了,漲得飽飽滿滿的。
他漲了,挺得高高挺挺的。
我們兩人的身體變成一股洪流,情潮狂湧,每根神經都在發抖。
太快樂了,接連又是一次高潮,這些年來死鬼從來沒有給我這樣痛快過。
他突然粗暴起來,我知是什麽,我立刻和他合作,我用雙腿往他腰上用力一夾,並且把屁股往上猛頂,越頂越快。
他喘得跟牛一樣,一陣猛夾猛搖的,「卜滋卜滋」之聲不斷,陰戶弄得麻麻酥酥地,我的小穴幾乎給他快「玩」破了。
這時,我覺得身體輕多了,上下飄飄地,好像飛起來一樣。
我已癱瘓,不想動也不想作聲,整個情緒變成大塊空白,巴望有東西來填滿它。
接著,他的手掌又向胸下移,它在腰間停了一會,像在考慮什麽,彷佛百萬大軍在決戰前的布陣調遣,小心翼翼,思慮周詳地,惟恐不能一下子使敵人崩潰。
我扭動了一下腰肢,裝得完全出乎無意的樣子。
無巧不巧,我的腰一扭,他的手一滑,宛如探險者在高峰上突然失足滑下,正好跌落在無底深淵里。
那是一種無比的熱,饑渴的緊張,以及等待雨露的潤澤和填充,結果是,眼眯、臉紅、心跳、氣促,我們真的醉了。
利民的身體在震動,我的靈魂也在震動,無疑地,他是熱情而溫柔地。但不夠堅強,不能使我有毀滅的感覺,而我現在是如何需要毀滅呀!
風里、云里、雨里、霧里┅種種神妙的感覺,一齊襲到心頭,多少日來的夢幻!多久以前的記憶!
從少女到寡婦,這一段菁華歲月悠悠消逝,如今是拾回?還是虛有的幻像呢?
不管是真是假,總之我要,而且急於享受這一刻,不願再讓它輕輕滑過了。
「梅開二度」,於是倘著汗的滾熱手掌又漸漸移動,從外衣到內衣,貼緊我的皮膚,像熨斗般轉彎抹角。
同時唇和舌也不得休息,貼著、扭著、攪動著,像泛濫的春潮,像飄 的黃梅雨,濕成一片。
時間和空間全歸虛幻,人與我都不存在,惟一真空的乃是火焰般的情欲。
教堂清涼洪亮的鍾聲又響了。
我不得不找回一部份失去的意識,本能驅使著動作,我微微掙扎一下避開他。
他進一步逼進,索手索舌同時得意的說:「別裝腔作勢了!玉璇┅」
這句話對我是一個晴天霹雳,是一陣楊權甘露。大部份意識一齊恢複,是怒?是恨?是愧?
我 聽到自己一聲冷笑,冷得像冰。
接著我找回了抗拒的力量,雙手抵住他的胸膛,腰背力挺,把他身體直推開去,跌坐在地毯上。
「怎麽了?玉璇,你這人真奇怪!」
「我一點也不怪, 是還有少許自尊心和羞恥感,如此而已!」
「可是我並沒有┅侮辱你啊!何必生這麽大的氣呢?來┅」
他伸出雙手示意要我扶起。
我 扶起他一半,等他身子剛離地,就飛快松手,自己站起就走。
「啊!唷!跌傷了。」
他發覺苦肉計不靈,立刻翻身起。
「玉璇,你別走!我向你道歉!是我不好,是我得罪了你┅」
「不,少爺!」我出門時,回頭說:「留著這些甜言蜜語,說給別人去聽吧!」
「玉璇┅」
一聲聲的呼喚仍然銷魂,而在我聽來卻如神話中慣呼人名的毒蛇,答應了我就會死。
在恐懼與忿怒中沖出大門。
迎面的細雨 下,沾在面頰上倒像才哭了似的。
我知道自己不會流淚。
雖然這時候,我的心境巴不得大哭一場,讓千般委屈都隨著眼淚淌出去。
但是,不能,即使要哭也得離開這地方,決不能讓那天殺的趙利民看到。
天昏地暗,路茫茫,兩旁的梧葉被密雨打得沙沙作響,倒是天然的遮蓋。
這一路太荒僻,在人行道走了五分鍾,居然看不到一輛車子。
幸好有座公共電話亭,我立刻躲進去,一來避雨,二來打電話叫車,叫阿財開車來接我不是更好麽?
阿財大概恨我一天了吧?
一面打電話,一面想看阿財黝黑的臉龐和滿身肌肉,那才是真正的男人。
像我這樣年紀和身份,要愛就該愛上一個男人,爲什麽卻和陰陽怪氣的趙利民厮混?
那 是黃毛丫頭的對象罷了!
「喂!這里是李公館。」
真巧!那是阿財渾厚的聲音,略爲帶些性感的嘶啞。
「阿財!」我親昵的吩咐:「快開車來接我回家,我在長春路轉彎處公共電話亭里。」
「李┅哦!夫人,怎麽?你一個人?」
「就是我一個,快來啊!阿財,我有些害怕呢!」
「我立刻就來!夫人, 要五分鍾。」
「不!五分鍾太慢了!我等不及。阿財,越快越好!我要看到你。」
「是的,夫人,我盡量趕快。」
電話挂上了,他的聲音仍在耳際萦回著。
三分鍾以後,兩道車燈閃亮,接著是熟悉的喇叭聲,於是一輛「卡迪拉克」在電話亭前戛然而止。
阿財從車窗伸出頭來,叫喚:「夫人,你在那里?」
我跑出電話亭,撲向車門,有久別見到親人之感。
還沒上車,忽然轉了念頭,依舊關上車門,繞過去走到前面,坐在阿財身旁。
阿財的詫異可想而知,過份的寵愛使他手足無措,突然把車火熄了。
「阿財,開車吧!」我說。
「是的,夫人!」他說。
「爲什麽你會單獨留在這地方?趙小姐呢?」
「別提了,我悶得發慌,快開車吧!」
他手慌腳亂地發動馬達,開車,然後問道:「回家,夫人。」
「不回家。」我說。
「你自己隨意駕駛好了,我願意隨你至任何地方去。」
「是,夫人!」阿財的聲音顫抖了。
山徑苔滑,春寒花開,車輪輕輕地滑過去,穿進樹叢深處。
「阿財!」我忍不住說:「這里真黑!你小心些!」
「不怕!」他回頭一笑。
黝黑的臉愈發襯托出像野獸般的兩排白齒和一對閃閃有光的眼睛。
「繞過山那邊去!」我吩咐道:「從山腳下兜轉來,往淡水那邊開,我想吹吹風,這天氣太悶人。」
「是的,天氣不好,夫人┅」
阿財擡頭駕車,聲調與表情都十分奇特,那些字眼像利箭般向我刺來。
「阿財,你是怎麽了?」
「怎麽了┅」
「你好像和誰嘔氣?」我說:「倘若你不好好開車,那就是和你生命嘔氣,而生命一去不複返,說完就完了。」
車輪急駛,阿財一只手揮 自如,嘴角邊露出幾絲輕蔑的笑,接著從牙縫里迸出一串字眼來:「夫人,你放心!我這條命丟不了,想當年在橫貫公路上飛車過崖,比這里不知要危險多少倍!那時也沒常聽見翻車,在這麽平坦馬路上,怎麽會出事?」
「小心些不好嗎?」我低聲笑說:「男人三十是一朵花,你大概剛三十吧?還要娶老婆,養兒子呢!小心些,總不會錯的。」
「吃了這碗司機飯,還有娶老婆這一天?」他無所謂地隨口說了。
他的無所謂給了我繼續輕薄的勇氣,我感到一種調戲異性的緊張和快樂。
因爲這種情形很少很少,我就愈覺興奮,愈希望此種局面能拖得久些。
我說:「阿財┅」
「夫人?」
「你不想娶老婆?」
「老婆誰不想娶?」他略一回顧又轉頭向前:「薪水一萬五千元,要不生孩子,那倒夠了┅」
「我可以加一些薪水。」我小心地俯身向前,提議道。
「並不是光是錢的問題。」他說:「譬如此刻,半夜三更的從床上拉起來,做什麽?滿山亂跑!這叫老婆怎麽受得了?女人嫁丈夫,無非希望守著他過日子!而司機卻得守著車子,等候主人的命令。」
「我可以規定你的工作時間。自下午二時起,到深夜二時,大概差不多了。倘若那天上午用車,晚上就提早休息┅你覺得好不好,還有薪水,就再加三千元罷!」
「夫人對於我的婚事很熱心!」
他在反光鏡里向我裂著嘴笑一笑。
「你不懂得,阿財。」我說。
「寡婦的司機最好不是獨身男人,否則別人要說閑話。我既然守了寡,就得考慮這一點,可是我又舍不得換掉你,那就只好希望你早些娶一個老婆了。」
「不,不想┅」
「還有什有麽難處呢?那真奇了!阿財,你究竟是不是一個男人?」
「你知道我是的,夫人。」他露骨地說。
這句話使我想起今早在墳場,他站在我身後所予我的那種感覺。
這是玄妙、神秘、奇異,一切陽剛美的顛峰,帶著微顫的、酥麻的接觸。
轟然一聲,滿身是熱,滿心是煩,就像肚腔里突然爆發了一顆原子彈,再也按不住那種幅射了。
我心里一動,又是一陣劇跳,端坐著偷眼看他怎麽樣。
他從容不迫地關了引擎,然後取出一支煙,悠然抽起。
他並不回頭, 向車外望了幾眼,似乎猶豫不決。
我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緊張,這不是恐懼,也非憂愁,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期待,一種心神皆顫的興奮。
我在料想中,阿財的目標再顯著也沒有了,但他不敢當機立斷,痛快地向我做決定性的一襲呢?
他突然下車,在樹蔭下繞來繞去,煙火明滅,時遠時近,好像一只鬼眼。
我拼命地忍受著,不發一言,不作一聲,靜觀事態的發展將如何?
阿財走上幾步,走到我坐處附近,隅著玻璃窗欲言又止,伸出手來,又縮回。
終於沒有打開車門,又走了。
我等候攤牌,而那牌,卻遲遲不攤,那真叫人焦急!
以我的身份與性格,我算已經退讓了一大步,不能再跨越此限,否則就變成無恥的蕩婦,那非我所願。
「阿財!」我敲著車窗上的玻璃說:「抽完煙沒有?該走了!」
他走過來,狂暴地打開車門,嘶啞地叫道:「你爲什麽不下車來走走呢?這里空氣多好!車子里是地獄, 有你 得滿身香水,逼得人氣都透不過來!」
我柔順地,半帶驚惶地鑽出車廂。
砰!身後的車門已關上,使我一無憑藉,和一個夜行的女人無異,但我畢竟多懂男人的心理,不等他亂說亂動,便傳下命令:「給我一支香煙!阿財。」
他乖乖地摸出煙包,抽出一支給我,又替我點上火。
在火柴的光芒一閃下,我看清楚他雙眼通紅,額上青筋暴起,頻頻伸出舌尖舐拭發乾的嘴唇。
五、新歡舊恨
我的手 是緊緊地抱著他的頭和背,有時更摸索著他的臉和手。我知道在這種仰臥姿勢下,最好把雙臂上舉過頭,胸前就呈現出萬分的美感,我就這麽做,他果然發狂了!
他的唇舌專向我的面部進襲,接看 覺寒噤連連,通體火燒,漸漸陷入迷糊。
「愛人!愛人!」我喃喃叫道:「讓我死,讓我死罷!」
詞云:
閱盡天涯離別苦。不道歸來,零落花如許;
花底相看無一語,綠窗春與天俱暮。
待把相思燈下訴,一縷新歡,
舊恨千千縷,最是人間留不住,
朱顔辭鏡花辭樹。
調寄蝶戀懋花。
也不知道何年何月,在何處見過這首傷春詞,而且居然牢記未忘。
此時我把它抄下來就爲自覺心境與詞境相差不遠,正好借他人的酒杯,澆自己的憂傷,作爲一種感情的發泄。
二十四番花信風,臣在不知不覺中飄飄而逝。經曆過柔腸寸裂的生離,也經曆過沒有眼淚的死別。
剛以爲自由與幸福在抱,卻不知突然醒覺,自己已是殘花敗柳了!
此時面對新歡,舊恨如潮,萬般都在掌握, 有那青春啊!一去不複返了!
爲什麽在極歡樂中突然有此感觸?
那是由于阿財的一句話,他靠在我懷里悄悄地說:「玉璇,要是我們早見三年多好!那時你還不是李老三的人┅」
這句話,含義很明白,他在嫌我不是小姐的身份了。
也許不是有心。
但至少在他的潛意識中,已有了這個感覺,連他自己也不知其所以然。
我當時傷心,但非絕望。
因爲,我能夠強烈地感覺到阿財的熱情,對于我的依戀加火如荼; 是沒有刻骨銘心的癡愛而已。
而我是如何渴望著真正愛情的滋潤!肉欲的享受雖然至高無上,那終究是一種庸俗的現實,凡現實都會轉眼成空。
有癡愛癡戀的形而上方式,才能夠千秋萬世,共天長地久。
空虛如我,一個似悲似喜的新寡,感慨於人生如朝露,除拼死覓取歡樂,還能想望著一股重新燃起的生命之火焰。
在這一點上說起來,阿財是教我失望的。
他熱,然而沒有光,那 是柴灰底下的火炭;他狂,然而不癡,又與禽獸何異?
想到這里,我突然抽身而起,匆匆地把衣服理好,回頭便走。
「怎麽了?玉璇!」
他仆在草地上,伸手來扯我的腿。
黑暗中,我靈活如魚!輕輕一閃,就避開了他的捕捉,往樹林外直奔。
「玉璇┅」
那呼叫聲淒淒如秋雨。
我略停了一停,硬起心腸,仍然往前走。
「玉璇,我 說一句話┅」
我不得不停步,聽他這一句話究竟說些什麽,這也許是人之常情吧!
他不快不慢地走過來,距我約莫三尺站住。
我不敢看他,但彷佛也能感到他的呼吸和眼光,這兩者盡都使我意亂神迷起來。
彼此沈默了二、三分鍾。
我剛欲移動腳步,聽到他幽幽歎道:「早知今日,我們又何必當初?」
那十一個字對我,就如當頭棒,化出千千萬種意義,使人百感交集。
心與口掙扎了半天,我輕輕地說:「當初,怎麽樣呢?」
「當初,是我會錯了夫人的意思。」他憤然道:「沒有想到自己的身份,罪該萬死,可是夫人┅你也有不是。」
「我有什麽不是?」
這是強嘴。
「你的不是,由於┅」他露骨地說:「沒有早早教我死了這條心。也許在你們上流社會是常事,但我看來,你的一切言語表情,早已超過了默認。」
轟的一聲,我自覺面紅耳熱,幸虧在黑暗的樹林中,不然真要無地自容了。
他沒有說錯,我的言詞,豈僅止于默認而已?說得不客氣些,簡直在鼓勵他的野心,誘使他一步一步踏入預布的陷阱。而在最後關頭,我卻把肉餌吊起,讓他一只腳掉在陷阱里受苦受難!
女人真是軟心腸的動物,前思後想的結果,每每自責不已,自責使我一點矜持如爐火上的冰雪,頃刻融化。
阿財是何等敏感!鑒貌辨色,立刻知道他又蠃了。
他從三尺外一步跨到我身邊,突然攫住我,狠狠地在我頸項間吻下去。那一縷熱氣從頸項傳入,打頭腦繞了一個圈子,經過心髒,又從血管里散發出來,直達四肢骨骸。
一切的決定在于心腸,心熱了,腸軟了,那就什麽也都不再顧忌了。
我的手臂像兩條蛇般纏上去,惟恐抱得他不夠緊,賭得他不夠實,怕一下子失去了他。
絲絲的風,搖搖地葉,除去這些,就 有無所不美的山河大地,以及我與他兩人,此外無一物存在。
當然存在是存在著的,但在我眼中,那都是不關緊要的!
我滿足,我激動,我如癡如醉。
唇和舌的緊纏,靈魂的交流,胸膛的貼實,也不僅是摩擦,還感覺到彼此的心房跳動與熱血流轉。
黑暗變成光明,寒冷變成溫暖,堅硬的樹和泥只覺其柔情萬縷,林葉的搖動,生機勃勃 美極了!美極了!
何處一陣風來,使我寒噤連連,通體酥融。接著發現不是風,那是他具有魔術的手。
他在抱著我向下滑,下面就是草地,我尚能感覺。
依照我的心願,那是求之不得,但意識中仍有一種女性自尊,不願如此地草率交易┅
所以我輕輕掙扎著說:「不┅」
他並不回答,繼續以動作來使我就范,造成既成事實。
兩種主張在我心底交戰,一時這個占上風,一時那個著先鞭。
歸根說起來,希望自己不要再矜持,但是辦不到!
我恨自己不長進,再要撐拒下去。眼見好夢成空,而我是何等渴望這一看!
就像沙漠中的旅人,原來還有一個空水壺挂著,現在連那個有名無實的招牌都失掉了,好容易遇到一泓清水,你說能忍得住不奔過去,伏在那水面上盡情痛飲嗎?
于是情急生智,我突向前伸出一足,放在他不得不踏上去的地方,他果然像一塊鐵般立刻跌向磁石,使磁石和鐵緊黏在一起。
那磁石就是我 我的唇、頸、胸脯。
他俯下頭,用熾熱的嘴唇在我的粉頸上、酥胸上、小腹上、玉腿上,貪婪地狂吻起來,我的血液沸騰了,一顆心好像要炸開似的。
接著阿財伏到我的身上,我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那點上,他像觸電般的大震起來。
肉和肉相貼合,心和心碰觸著,雙方那重要器官都是充血盈盈的,噴射出渾渾絲絲一股股的熱氣來。
龜頭火紅滾燙,愈搗愈硬,越插越深,橫沖直闖,如疾雷急雨,橫掃千軍。頂得我陰戶大開,女用催情迷幻,男用延時壯陽,充氣娃娃情趣用品等等,特別推薦個德國綠色誘惑真是棒極了!她的扣扣:1765663011 ,滿200免郵。心花怒放,淫水長流。
他的陽物,似乎比趙利民更爲健壯、有力,抽送之間,更覺刺激、更充實。
一道閃電突然射來。
我迷迷糊糊地想,好罷!下雨罷!下得越大越好,把我們一齊沖走,沖下海,沖出世界,去尋覓另一個沒有偏見的樂園?
這閃光時間好長,一直亮著,幾乎像一盞探照燈。
奇怪的是:它彷佛專照一處,我依稀覺得,除了我們所占的一塊草地,四外仍然是一片昏黑。
這使我在迷糊中漸漸清醒過來,擡起頭,找尋那奇異的光源。
「啊!」我驚呼。
「怎麽了?」阿財仍在半昏迷狀態中喃喃地說。
我神智略清,立刻順手把他推開,自己則像一條泥鳅般滾開去,一直滾到暗處,驚魂這才稍定。
現在阿財也弄清楚了,我聽見他「啊」了一聲,接著便破口大罵:「誰在那里把車燈開亮?混蛋!看老子來揍你!」
我仍然伏在地上不動,怕來者是警察,那麽我們不但無奈他何,而且還可能以有傷風化的罪名被帶上法庭,那時報上登出來,怎麽辦?怎麽辦?
阿財已像豹子般往燈亮處沖過去,看來要拼命。而我卻不願意把自己的一條命陪他去拼,我要自尋生路 逃走。
還未站起來,便聽見阿財在稱奇道怪,接看聽到他說:「趙┅少爺,你怎麽會來這里的?」
更糟!那是趙利民。
「我來三觀一下。」不錯,正是利民的語氣。
下來是一個冷場。
他們對峙之局,如何了結,那不是我興趣所在。我 想如何快速的脫離這困窘的局面,越快越好!
我本能地爬動,自覺離他們又遠了些,于是站起來飛奔,沖出樹林,來到馬路上。
瓦斯燈光彩照射下,遙長曲折的路面如死城,竟無一人一車來往。我願不得了,往左轉飛跑,希望遇到一輛車,把我帶得遠遠的。
拍!高跟鞋的跟突然折斷了,我索性脫去丟掉,赤腳被路上的砂石戮得疼痛不堪,那也不暇願及了。
身後似乎有聲音在喊叫,我不想分辨那是誰,兩個人都不願意見,任何人都離開我,愈遠愈好,現在我 想孤獨。
真的下雨了!開始時還稀疏,愈下愈密,終于像排山倒海般落下來。衣服本就窄小,如今黏住雨水,簡直像沒有掩蔽的模特兒。g頭發頃刻濕透,雨水又從前額和後頸往下滴,全身黏濕,舉步艱難。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成了什麽樣子,但願不太難看才好,否則回頭即使遇到一輛車,我也沒有勇氣坐上去,爲的是司機必是男人,我怎能給異性一個醜怪的印象?
還好!眼前有兩道燈光迎面而來,那是一輛汽車無疑。
在這一刻已不容我再有選擇的馀地,我立刻站在馬路中央,高舉雙手搖晃,希望它會停下來。
強光刺得我眼睛無法睜開,那車子又飛駛而來,幾乎近在咫尺了,還好!我聽見突然刹車的磨擦聲,總算沒有把我撞到。過了一會兒,聽見說:「上來罷!」
我放心睜眼,發覺自己 距車頭二 ,真是危險極了。車門半開,伸出半個男人的頭,又在招呼:「上來,我送你回去!」
我乖乖地走過去鑽進車門,雙手抱在胸前,遮住那種透明的感覺。然後低聲說:「謝謝!我住在台北。」
他立刻掉頭,往東而駛,並不問我爲什麽會落到這步田地。
這使我略感放心,喘息既定,偷眼斜望過去,卻不料對方也正向我斜視,眼光相接,我又是一陣心跳。
情欲的極樂境界在風雨之下消失, 留下淒涼的腳步。雨下奔馳的結果,使我從頭發濕到腳跟,內衣緊貼身體,外衣重如鐵皮。
一路無事,卻出乎我意料之外。到家時才發覺手袋失落, 好請司機先生等候一會,那司機是一個肥胖的中年人,外型很老實,想不到並不老實,只顧目光灼灼地望看我,就像我身上未挂寸縷似的。
這時他突然伸手,非常鹵莽地攔住我說:「免收車費, 要┅」
「 要怎樣?」
我的身體失去平衡,險些倒在那胖胖的胸懷里。
「 要你┅」他一邊說,一邊順勢抱緊我,飛快地吻下來。
「別┅」嘴唇已被堵住。
「唔┅唔┅」
我掙扎著,因爲感到我胸前已被他肥大的手掌所襲擊。
「好了!謝謝你!」
他滿足得很快,松手把我釋放了,而且飛也似的逃進了車廂。
我站在雨中呆立著,不知所措,心頭又甜又苦,但沒有想到喊叫報複,眼看那輛小轎車飛駛而去,頃刻間沒入風雨黑暗中了。
事情真奇怪,爲什麽從李老三死後這幾天來,凡是男人看到我,總會引起他們或多或少的欲念?
難道我做了寡婦以後特別美?還是解除了心理上的伽鎖以後,天賦的性感就一發不可收拾?
我想至少這責任大半在我自己,我的表情一定很饑渴,在有意無意地鼓勵男人的野心,以致誘惑他們做出平時所不敢做的舉動來。
否則這位司機先生並不知道我是誰,怎會這樣沖動,突然大膽地放肆,恣其口手之欲呢?
我回到家中,就自覺像一個皇后了,我消受著許多關切與侍奉,直到我洗過熱水澡,上了床,還有查利 狼狗 伏在床前向我搖尾乞憐。
我身在床上,心在屋外,仔細聽著阿財有否回來。一小時、兩小時過去了,仍未聽到他駕車回家,我有些奇怪,也有些擔心。
奇怪也罷,擔心也罷!他總之回家,而且由趙利民的電話得到了解釋。
他說:「玉璇,你回來了,沒有遇到什麽麻煩吧?我真替你發愁!」
「啊唷!不敢當。」我仍然生他的氣。「怎麽敢教趙少爺發愁呢?你是貴人、忙人,又是┅天字第一號的多情人,算了吧!」
「你錯怪我了,玉璇。」他在那邊沈著地說:「我明天會來向你解釋的。」
「我不要聽你什麽解釋,也不敢勞動大駕,趙少爺,我們孤男寡女,以後最好少見面。否則你當然無所謂,我卻犯上人家蜚長流短。活在這個社會里。女人的聲名不能蒙上汙點┅」
「好呀!連我們的李夫人,也變成道學先生了!」
他諷刺道:「是不是愛情的力量,使你無暇顧及其他,所以用這種論調來對付我?┅慢!慢!別生氣!有一件事非立刻告訴你不可,我和阿財打了一場架!」
「打架?」我忍不住心驚肉跳:「你們真胡鬧,這算什麽名堂?傳揚出去要被人笑死了!」
「不會傳出去的,除非阿財這小子到處胡說,否則就只有我們三人知道。但是,即使傳出去,也沒有人覺得可笑,雙雄奪美,那不是非常自然?」
「呸!」我忍不住笑道:「誰又甘心讓你們奪了?你們這些人呀,我一個都看不上眼。」
「那 有你自己明白。」他俏皮地說:「而我決不會死了這條心,我以爲你┅」
「喂!」我連忙打斷他的話題:「你們誰打蠃了?你都沒有打傷吧?」
「爲什麽不問他沒有打傷吧?謝天謝地,原來你對我還是此較關心些。」
見鬼!我何嘗更關心他? 是在禮貌上,不得不有如此一問罷了。
我連忙說:「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什麽?」
「誰打蠃了?」
「很抱歉!是我。」
這回答倒真出乎我意料之外,憑他一身酒色淘空的仙風道骨,那里能抵得住阿財水牛般的沖刺?
阿財的沖刺如水牛,我剛才已經領略過了,並無誇張。而利民的一身排骨,也是久負盛名,不待用手去摸,就可知道。
那麽,是什麽奇迹使他打敗阿財呢?
他在替我解答問題了,他說:「愛情的力量,完全是愛情的力量,奇妙極了!那一刻,我渾身都是力,拳頭像鐵錘,臂膀像樹干。 不過三兩下,那混蛋就倒在地上直哼!」
「別罵人,利民!」我說:「然後你就隨他躺在樹林里,任憑風吹雨打?你真英雄,殘忍的英雄!」
「好啊!」他氣極了:「原來你最關心的還是他?連罵他一聲混蛋都不行?風流的李夫人,你安心睡覺好了!我並不如你所想像的那樣殘忍,我有我的運動道德。現在,阿財已躺在我家里休息。」
我也氣極了,我口不擇言。
「利民!」我大聲道:「放他回來!」
「他不肯回去,他恨死你了。我們大家都恨你,因爲你挑撥情欲,而沒有使它自然熄滅。你是一個淫婦!不負責任的淫婦!」
我像丟擲手榴彈那樣把話筒摔下。
立刻在心頭發誓:「以後不再見利民,如果阿財真的如此沒天良,那麽也包括他在內。」
斬斷了萬縷情絲,睡意頓濃。
春雨夜寒,擁著軟綿綿的衾枕入睡,也是一種享受。
我就在迷迷糊糊的享受中,一覺睡去,不知東方既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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